第十九章 劉邦:反啦……反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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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陽宮,宣德殿。
雖然時值七月,天氣悶熱,但殿中擺放著兩行冰鑒,而在靠近水渠的地方,又有著幾個由水輪驅動的風扇。
所以此刻殿內雖然坐滿了人,但依然很是涼爽。
高階之上,劉邦的臉色雖然陰沉,但眼神中卻透露著清晰可見的喜悅。
在他對面,燕相溫疥正在細述著燕王臧荼勾結匈奴,試圖武力攻克代地的陰謀。
當初韓信背水一戰,擊敗趙國以及陳餘之後,旋即攻陷了整個代國。
而那時候的漢國,任命張蒼兼任代國國相,打理代地。
到了楚漢大決戰的時候,張蒼又被任命為趙國國相,輔助並監視張敖。
於是,代地就從之前的諸侯國,轉變為漢帝國下轄的一個郡。
但不管怎樣,臧荼試圖染指代郡的行為,都是對帝國,對劉邦不折不扣的背叛!
所以此刻殿中,群情激憤,樊噲等人更是扯著嗓子,表示著自己想要領兵誅殺臧荼的決心。
但是劉邦卻不這麼想。
他準備御駕親征!
自從垓下之戰,項羽戰死之後,劉邦一下子變得空虛了起來。
他本以為流連後宮,征服戚姬,亦或是被呂雉、曹氏、趙子兒輪番征服,會能夠填補這份空缺。
但可惜的是,除了身體被掏空之外,依然是空虛寂寞冷……
所以,他渴望著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然而更加可惜的是,他渴望的是一頭猛虎,再不濟也應該是條狗,可最終出現在他面前的,卻只是一頭豬……
雖然不能盡興,但有,總比沒有強!
也因此,他在掃過請願的樊噲、灌嬰、周勃等人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休想,和乃公搶!
劉邦心如電轉之間,攤在冰鑒上昏昏欲睡的劉盈,在被吵醒後,心中同樣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某天策上將軍,是時候重出江湖了!
而且要出戰,比如要有猛將同行。
那麼他將鎮守西南的蜀郡郡守林摯調入軍中效力,就是一件再輕鬆不過的事情了。
他之前跑去蕭何那裡被『填鴨』的時候,也聽蕭何透露過口風,林摯在蜀郡郡守這個職位上,乾的確實不好。
畢竟作為一個出身敢死隊的猛士,如果你對他說,去,拿下眼前的這座城池。
只要給他足夠的兵力和輜重,如果守軍的防禦設施不完善,亦或是抵抗意志不堅決,那麼最多半天,這座城就是你的了。
但如果對他說,去,把這座村莊管理一下,十年之內人口翻番,周圍撂荒的土地全部翻耕出來。
那麼,十年之後,但凡這個村子裡還有一戶人家沒逃走,必然就是林摯偷懶了……
所以說這種人,讓他在天府之國任職,完全就是浪費!
猛士,還是衝殺在帝國邊疆比較好!
於是劉盈站起,在上百雙眼睛的注視下快步走到人群中央,大聲說道:「打,一定要打!這是對帝國的背叛,這是對大漢尊嚴的挑釁!」
他說完,看向驚詫中的劉邦,長揖及地:「陛下,此戰就由臣來掛帥出征吧!」
嗯,這時候是公事,所以不能父子相稱,不過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劉邦有拿出家長的派頭,直接將他定性為小孩子過家家的機會!
一瞬間,整座大殿之內除了吱吱呀呀的風扇聲,鴉雀無聲,針落可聞。
樊噲氣呼呼的說道:「太子此舉,莫非是欺吾等羸弱不堪乎!」
劉盈掃了他一眼:「某若為帥,臨武侯可為先鋒……」
嗯,這時候樊噲還不是舞陽侯。
於是,樊噲看向劉邦拱手說道:「太子神武,乃我漢家之福。臣願追隨太子出戰!」
周勃見狀,指了指自己。
劉盈正色說道:「左部大將。」
灌嬰偷偷低下頭,躲開劉邦的視線,輕輕咳嗽了兩聲。
劉盈渾然無視劉邦陰森森的眼神:「車騎(jì)將軍。」
於是灌嬰心滿意足的縮了回去。
劉邦大怒,用力拍拍桌子:「國家名器,豈能私相授受!」
他再不出手,只怕最後連口湯都沒他的了。
劉邦陰鷙的眼神不斷在殿中逡巡,今天這裡,可不止臧荼一個叛徒!
劉盈再度長揖及地,直起身後歪著腦袋問道:「光天化日,誰人私相授受了?」
他環視一周後,直勾勾和劉邦對視:「莫非,陛下認為殿中諸位將軍盡數不能勝任?」
迎著一雙雙雙怒氣沖沖的眼睛,劉邦直接開擺:「不管,此戰必須帶上乃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