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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劉盈:劍光如我,斬盡牛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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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州塞,殺聲震天。

韓信令旗揮舞,城頭的漢軍立刻對攻城的匈奴人發起反擊。

最先做出響應的,是那些使用雙手雙腳才能拉開的蹶張弩發出的陣陣嗡鳴,飛蝗般的羽箭破空而去,直指遠處張弓搭箭的匈奴射鵰者。

每一張蓄能巨大的蹶張弩,製作周期都在兩年以上,而且因為製作原料的問題,通常發射不了多少次就要進行保養維修,再加上材質要求獨特且昂貴的弩箭,如果用於射擊普通無甲的士兵,是一件性價比很低的事情。

通俗點說的話,就是高射炮打蚊子了……

所以只有那些頭上插著羽飾的射鵰者,才配得上蹶張弩的攢射。

劉盈趴在城頭向外望去,只見被弩矢覆蓋的地方,匈奴射鵰者如同割草一般倒下,殘存的射鵰者毫不停留的掉頭就跑,只恨爹媽沒給自己多生兩條腿。

作為匈奴士兵中最為精英的存在,他們有自主判定戰場風險,選擇進攻撤退的權力。

於是劉盈的護面頭盔內,響起瓮聲瓮氣的喊叫:「狼牙棒準備……放!」

城頭上,早已嚴陣以待的漢軍士兵抬起打滿了鐵釘的木棒向城下一拋,就聽到一片慘呼之聲,只是兩軍交戰之時也顧不得查看戰果,只是奮力搖動絞輪,又將扔下去的『狼牙棒』收了回來。

這種守城工具雖然有些粗苯簡陋,但對於蟻附攻城,且缺少鐵甲的匈奴士兵來說卻無疑是大殺器,凡是被狼牙棒擊中的人,基本上屬於是不死也廢。

這一點,從那一根根鐵釘上的斑斑血跡就可以得到明證。

而在另一邊,仗著自己穿有全包圍的鐵甲,呂馬童探頭到城牆之外,尋找著攻城的匈奴士兵聚集的地方。

在他不斷打著手勢的指引下,被劉盈扔去積攢軍功的羹頡侯劉信,頓時用長柄鐵勺舀起冶鐵爐內翻滾的鐵水,奮力向城下潑灑。

通紅的鐵水灸燙下,匈奴士兵身上的皮襖瞬間燒焦出現大洞,鐵水流淌處,皮膚瞬間融化,疼痛剜心刺骨。

頃刻間,悽厲的慘嚎之聲甚至壓過了城頭上隆隆作響的牛皮戰鼓。

但在城頭上,卻是歡呼一片!

這裡,是大漢的疆域。

侵略者,必須先做好死的準備!

劉盈臉上顯現出幾分不忍的神色,不過轉瞬即逝。

這裡是兩軍交戰的地方,你死我活,容不得半點仁慈!

遠處,攣鞮稽粥眉頭緊皺,手提彎刀,在原地不斷徘徊,如同一隻被逼入絕境的餓狼。

城頭的漢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搞出這麼多的花樣,是他沒有想到的,尤其是那種射程極遠的弩箭,更是壓制了匈奴人的射鵰者。

這樣一來,攻城的武士就只能是硬著頭皮強行用繩索或是爬梯攀援而上,然後被那個釘著鐵釘的木頭棒子砸下來……

尤其是城頭上潑下來的那些通紅的鐵水,雖然沒有對攻城的匈奴人造成太大的傷亡,但對於士氣的打擊卻是極為致命的!

「卑鄙,無恥……狡詐的狐狸、只會在地上撲騰的松雞……」

攣鞮稽粥在原地跳著腳咒罵,強行勒令身邊的一眾千夫長率部攻城,去將那些已經嚇破了膽的匈奴士兵接替回來!

他並沒有讓人去讓那些收降的秦國邊軍替換回來,明面上的原因,自然是那些人已經打發了性子,幾乎是不要命般的向城頭衝去。

但更深層的原因,則是那些人對於冒頓的忠誠度,遠大於他。

畢竟當年九原郡被攻破的時候,攣鞮稽粥展開了大屠殺,而冒頓饒恕了他們的性命,其中那些沒有老婆的光棍,還都被發了一到兩個匈奴女人!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在這個民族主義還沒有極端化的年代,投降匈奴的秦國邊軍並不認為自己是漢奸。

所以,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報君黃金台上意了……

不過在城頭上,儘管進攻方悍不畏死,但畢竟他們並沒有什麼有效的攻城器械,最重要是武器鎧甲也有代差。

尤其是身上穿的秦國制式鐵甲,笨重粗糙,完全不能和漢軍士兵身上穿的步人甲相提並論。

所以雖然他們在奮力作戰,但在城上箭矢如雨、滾木礌石的打擊下,蟻附攻城的士兵如割韭菜般一茬茬倒下,而武州塞卻始終巋然不動。

左骨都候肩上插著一支羽箭,踉踉蹌蹌跑到攣鞮稽粥面前,大叫道:「右賢王,撤吧!漢軍太兇猛了,我部損失慘重,實在……實在是攻之不下啊!」

攣鞮稽粥凝神看向廝殺震天、屍橫遍地的武州塞,憤然說道:「攻不下也要攻,我只要漢軍將領的腦袋……有膽敢私自後撤之人,立即處死!」

他狼一樣的盯著眼前這個冒頓身邊的輔政大臣:「你也不例外!」

左骨都候毫不示弱的回瞪了過去:「呵呵,你只是個右賢王,既不是左賢王,也不是屠耆(tú qí),想殺我,你還不夠資格!」

屠耆,在匈奴語裡是『賢』的意思,通常是給太子加的封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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