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劉盈:這隻劉邦中暑了……(1/2)
「呸、呸……」
夏侯嬰臉孔漲紅,喘了幾口大氣後一臉疑惑:「怎麼還有點咸?」
劉盈看了看若無其事的劉邦,默默向側面挪開半步。
這廝,上了廁所又不洗手!
劉盈看了看那些茂密生長的稗子,想起了自己種在東宮裡的苜蓿草。
那些,是和走私來的汗血馬一起從中亞購買的種子。
相比於大苑國禁止戰馬出口,這種更具有劃時代意義的牧草,則完全不受限制,屬於是要多少賣多少。
黑麥加苜蓿草,就是劉盈準備的掌控四百毫米等降水線以北地區的法寶。
前者耐旱耐寒,可以給定居點的人民提供食物,而後者則可以改善土壤,不僅可以當飼料,而且還可以當菜吃。
春天的時候,採摘點苜蓿草的嫩芽,洗淨焯水,簡單涼拌一下就很美味,比許多正兒八經的蔬菜都好吃……
重要的是,苜蓿草還是一種耐鹽植物,換言之就是它可以生長在鹽鹼地之上。
劉盈準備當自己育種成功之後,分出一部分送到齊國去。
那裡因為造陸尚未成功,很多後世里的沃土,此刻還泡在海水裡,進而導致靠近海岸線的地方鹽鹼度超標,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寸草不生。
這樣的土地,劉盈可以心安理得的占為己有,建設成和養殖基地配套的種植園,為將要大量飼養的牛羊雞鴨提供一定數量的飼料,不至於形成人畜爭食,侵占耕田的局面。
當然了,飼料的主要來源,還是玉米。
劉盈得到的那五顆玉米,如今已經遍布在關中巴蜀,此刻的播種面積正以一種無可阻擋之勢在中原大地上蔓延開來。
雖然經過了這些年的擴種,最初的品種出現了些許的退化,但最終並沒有成為劉盈一直擔心的那樣:
可以播種,但不會生根發芽。
很明顯,劉盈得到的並不是雜交高產種,而只是普通的玉米種子。
儘管畝產無法和那些高產種相提並論,但每畝的產量,也要比普通的水稻和小麥高出不少。
最關鍵的是,這種玉米種子完美的適配了農家肥,並沒有因為肥料的緣故而導致產量拉跨。
嗯,其實這一時期搞出什麼尿素等化肥,並不會讓產量暴增,相反,甚至會讓農作物減產。
原因其實很簡單,這時候的糧食種子相對原始,是一種被人類用土方法馴化了幾千上萬年的產物。
它所適應的環境,就是靠天活著,間或來點發酵好的農家肥補充一下地力。
這樣的環境下,驟然使用化肥,不僅農作物不吸收,反而有燒根的風險。
就像是吃素吃慣了,猛然大魚大肉的吃起來,很容易把腸胃吃壞,然後被抬走……
而且就算是循序漸進的讓農作物習慣了化肥,產量也絕對不會如想像中爆表。
增產一倍左右,從畝產一兩百斤增加到三四百斤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但再往上,就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舉個簡單的栗子吧。
一對身高處於平均數值的夫婦生下的孩子,就算是每天牛奶雞蛋不斷,頓頓牛排,然後找專門的健身教練來指導鍛鍊,他/她的身高肯定會比父母高,但卻絕對比不上姚老闆他閨女……
哪怕姚老闆的他閨女每天吃不飽,吃完飯就躺在床上什麼也不干……
化肥,決定的是下限,而種子,決定的是上限。
……………………………………
漢六年夏四月,櫟陽南郊。
今天是夏至的日子,按照過往的習俗,在這一天的時候,劉邦需要率領三公九卿等文武官員,前往城外迎夏。
但在劉邦不講理的撒潑打滾下,劉盈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代替他前往南郊進行儀式。
至於劉邦本人,此刻則躲在宗廟裡,舉行『飲酎』之禮。
所謂飲酎,就是酎之言醇也,謂重釀之酒也,春酒至此始成,與群臣以禮樂飲之於朝,正尊卑也。
也可以理解為名正言順的喝個爽……
郊外的祭壇上,劉盈穿著一身赤紅色的袍服,心裡痛罵著自己那個不靠譜的爹,在板著臉的禮官指示下,如同機器人般的三拜九叩起來。
嗯,之所以是赤色而不是黑色,則是因為古人講究五方、五色、五音、五味、五行、五官與四季、四象相配,比如到了夏季,就要順應夏火之色,車馬旗幟和服飾皆用大紅色。
而今天的迎夏之祀,主要是祭祀的是南郊赤帝,以及南方諸星神。
也就是井、鬼、柳、星、張、翼、軫朱雀七宿,另外還有炎帝配祭、火正祝融從祀。
不過很明顯,此時的大漢帝國依然是個草台班子。
劉盈三拜九叩的時候,祭台下很多的公侯大臣悄咪咪的離開,前去追尋劉邦的蹤跡去了……
畢竟,可以喝個爽。
嗯,208萬杯……
少頃,劉盈給炎帝等人獻上血食,也就是牲畜的新鮮血液,以此來結束整場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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