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劉盈:激將法都中?這他麼是兵仙?(1/2)
大殿上,聽到劉盈的話,劉邦皺著眉頭斥責道:
「有什麼就說,別賣關子!」
他還急著去呂雉那擼貓呢!
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匈奴,秦朝能打的他跪在地上叫爸爸,自己連秦朝都滅了,收拾個匈奴還不是小菜一碟!
而且此刻大殿之中,他欽點的漢國三傑全在,所以不需要他來動腦子。
劉盈知道自己的那個沒出息的爹想的是什麼,於是也懶得和他計較,只是不準備將貓薄荷這種東西告訴他。
於是他接著說道:「我斷定匈奴會在秋冬時節進攻的依據,在於遊牧和農耕的生活方式不同。」
「北方苦寒,秋天要比中原來的早。」
「所以這時候草原上的牧民已經收割了足夠數量的青草,搬進了冬營盤之後,咱們這邊的農民才開始收割穀物,顆粒歸倉。」
「而到了冬季來到的時候,中原的農民依靠著一年的收穫,選擇躲在溫暖的房間裡去度過寒冬;而草原人不同,他們太窮,以至於大部分牧民不想點其他辦法的話,一家老小就有被餓死的可能。」
「所以牧民中的精壯,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外出劫掠,好節省下來自己的口糧給家裡人度過寒冬。」
「之前那個匈奴人說了,草原上冬天不下雪,春天不下雨,很多牛羊都餓死了,春天本應該是迎接小羊羔降生的時候,可沒有草,小羊羔生下來也養不活!」
「這一串連鎖的反應,會讓他們今年冬天更加難熬,如果不來咱們這裡搶一把,只怕還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人呢!」
「與其餓死,不如戰死!」
「所以今年入秋之後,漢匈必有一戰!」
劉盈說完,從一臉欣慰的張良處接過茶盞一飲而盡。
劉邦沉默片刻後,視線轉向靠著廊柱,快要睡著的苦瓜臉:「太子所說,淮陰侯怎麼看?」
自從知道私買兵器甲冑的不是韓信之後,劉邦總會嘗試著和韓信緩和關係,所以今天這種御前會議,自然也讓韓信列席。
韓信睡眼惺忪的揉了揉臉頰:「啊?」
反正劉邦已經把他從王爵降成了侯爵,而且他雖然是個政治白痴,但也很清楚,自己只要不造反,這個侯爵是絕對不會被擼掉的。
所以,他已經開始擺爛了……
劉邦再次重複了一遍,但韓信卻一言不發。
彼此沉默許久,劉邦搖頭笑了笑,看向張良問道:「子房覺得呢?」
張良看了看一臉傲嬌中的韓信,和劉邦做出了同樣搖頭微笑的動作:「臣覺得太子言之有理。尤其是對於農民和牧民生活方式的論述,更是讓臣有了耳目一新的感覺。」
張良對面,蕭何也滿意的頻頻點頭,無為無不為,這才是黃老之道。
他這個老師,當的還是蠻稱職的嘛!
劉邦滿臉與有榮焉,笑容卻變得矜持了起來。
他看著張良詢問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應當如何應對?」
張良搖頭說道:「陛下已然成竹在胸,何必問臣?」
嗯?老劉成竹在胸了?糟了……劉盈一點點的轉過頭,看著滿臉得意洋洋的劉邦,心中滿是不祥的預感。
上次劉邦也是成竹在胸,然後被項羽追了一路……
這次他又來?
劉邦斂起笑容,霸氣側漏:「既然匈奴要來打我們,那我們就先去打他!今年冬天,朕想要和諸位會獵於陰山之北,諸位意下如何?」
他說完,大殿之中寂靜無聲。
「不如何!」
剛剛挪到角落之中的韓信終於忍不住了,對於此時的劉邦,他屬於是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所以,他準備開噴了!
韓信越眾而出,眼睛下垂,仿佛劉邦不是坐在高高的帝座之上,而是匍匐在他的腳邊。
「敢問,漢可知匈奴人口幾何,地方幾許?」
「敢問,漢可知匈奴控弦多少,戰馬多少,戰法如何,甲冑兵刃之數?」
「敢問,此時開戰,漢能徵調多少軍隊,從哪徵調,向哪集結,又向哪進攻?」
「敢問……」
在韓信口若懸河這種,劉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蔫了下去。
坐在蕭何上首的右丞相酈商,聽著韓信脫口而出的一連串問題,臉上神色莫名。
雖然他因為酈食其的事情而對韓信懷恨在心,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認的是,韓信說的句句在理。
此人,大才!
但如果有機會的話,他還是會活埋了韓信……
殿中許多人都在韓信的質疑中,看向劉邦的眼神裡帶上了幾分鄙視。
畢竟,這裡的人大多都經歷過彭城之戰。
但只有從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劉邦的劉盈,才從這老傢伙的神情中,看出了幾分洋洋得意。
很明顯,這就是傳說中的激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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