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劉邦:奔馬陣是吧!(1/2)
「水……」
戰車之上,劉邦偏頭看向治水上游,只見遠處的河道上出現一個細小的白點,但轉眼之間就變成了一縷白線。
緊接著,悶雷一樣的聲音激盪在山谷之中。
遠處,白線逐漸變大,洶湧澎湃的河水以排山倒海之勢而來。
治水南岸,無數人高呼著讓前軍回來。
劉邦雖然驚出一身冷汗,但卻依然保持鎮定。
他刷的一下抽出腰間湛盧,斜指前方:「沖!衝過去!」
跟在劉邦戰車之後的,是傳令用的鼓車。
劉邦的大聲疾呼雖然隱隱埋沒在洪水的咆哮聲中,但他的動作卻被鼓手看的一清二楚。
於是,鼓聲震天而起。
咚!咚!咚!
聲音急促,振聾發聵。
浮橋上慌作一團的前軍士兵,瞬間鎮定下來。
是啊,洪水來襲,他們此刻堵在浮橋之上後退不能,但若是衝過去,還有一線生機!
夏侯嬰見前車滾滾向前,於是猛地一震韁繩,緊隨其後向前疾沖。
治水南岸,灌嬰看了看狂涌而來的洪水,拉住靳歙大聲吼道:「你立刻帶領郎中騎兵向上游而去,尋河寬水緩之處渡河,馳援陛下!要快!」
靳歙重重點頭,舉手吆喝兩聲,帶領列陣在河岸邊的郎中騎兵向上游疾馳。
此間河谷地帶地勢平坦,洪峰衝過之後,河面必然恢復往日平靜,找一處淺灘渡河不難,難的是河對岸的劉邦,他們此刻如同孤軍,不知道能不能撐到他們趕來救援!
「一定能!」
靳歙攥緊拳頭快馬加鞭,開始和時間賽跑。
靳歙走後,灌嬰看著那些傻在河邊的輜重兵厲聲喝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去尋找工具,準備搶修浮橋?」
灌嬰說完,猛踹了一腳身邊的射聲校尉:「讓你的人瞄準點,有一個匈奴人給我射死一個!陛下的安危,就看你了!」
在灌嬰的一連串指令下,治水南岸的漢軍似乎重新找到了主心骨,從之前的慌亂中走了出來。
王之羽翼,人如其名。
治水北岸,趕在洪峰到來之前,劉邦成功帶領著前軍士兵從浮橋上通過。
還不等他們有所喘息,身後的治水上鳴聲如雷,洪水瞬間將水面上的所有東西拍進河底。
而在他們前面,蹄聲隆隆,喊殺震天。
利用洪水成功將漢軍截為兩段的冒頓,率領著匈奴騎兵疾沖而來。
此戰有如天助,一切都是那麼剛剛好!
剛剛好,漢國皇帝輕敵冒進,率領極少數的軍隊渡河。
剛剛好,洪水不等漢軍主力跟進,就轟鳴著傾瀉而下。
剛剛好,漢國只統一了短短几年,後繼之人年齡太小,一旦眼前這個皇帝死了,漢國必然四分五裂!
到那時,就是他冒頓率領匈奴騎兵南下,橫掃中原的時刻!
冒頓看著匆匆將車陣圍攏在一起的漢軍,緊攥韁繩,此戰不論傷亡多大,也一定要陣斬了對面的漢國皇帝!
車陣之中,夏侯嬰舉起一面盾牌,將劉邦死死擋在身後,為他遮蔽著穿空而過的羽箭。
此刻夏侯嬰的心中,其實是充滿了怨憤的。
身後這個老傢伙越活越回去了,自從打敗的項羽之後,從前的謹慎小心全就著羊肉大餅給吃到肚子裡又拉出去了!
怎麼就不知道多派人偵查偵查呢?
還是韓信說的好啊,這廝最多統帥十萬人,如今總兵力超過十萬了,可不就出事了嗎?
在夏侯嬰不斷腹誹著劉邦的時候,樊噲則完全沒有想那麼多,他往常帶領的是陷陣敢死之士,不破敵陣不還。
所以類似於被敵人團團圍住的局面,他經歷過不知道多少回了。
唯一可惜的是,漢軍並沒有攜帶多少四輪馬車,無法組建一個嚴絲合縫的車陣。
不過這並不算太重要,反正他們有長槍和塔盾,長達兩丈的長槍,足夠遏制匈奴騎兵衝到跟前了!
於是,在樊噲的指揮下,漢軍士兵刀出鞘弓上弦,一支支長槍從車廂、盾牌縫隙中向外斜指,只等著對面的匈奴人衝過來。
眨眼間,匈奴騎兵呼嘯而至,距離車陣百步時,蹶張弩立刻發聲,一片嗡鳴之中,沖在最前端的百餘騎匈奴兵應弦而倒,至七八十步時,臂張弩也射出了箭矢,又有一片匈奴人倒下……
但匈奴人似乎已經被冒頓洗腦,他們如今的全部心思都放在陣斬劉邦,然後南下奪取那吃不完的炒米,以及那些皮膚比白羊還要白,比絲綢還要細的中原女子。
此刻,他們雖然受到了傷亡,但沖在最前端的匈奴人卻絲毫不在意,甚至雙腿夾緊馬腹,大咧咧的和漢軍弓弩手對射了起來。
剎那間,兩軍之間的仿佛飛舞起了無數的飛蝗,發射的羽箭如此密集,以至於在空中相互碰撞。
但讓匈奴人絕望的是,對面的漢軍士兵武裝到了牙齒,不僅身上穿著明晃晃的鐵甲,就連臉上都帶著一張猙獰的鐵面具。
他們射出的羽箭,幾乎全部被漢軍身上的甲冑彈開,偶爾射中甲葉之間,卻也絲毫看不到有鮮血溢出的樣子。
反觀他們,無論是騎在馬背上的騎手,還是胯下的戰馬,沒有一個能夠抵禦住漢軍的弓弩。
無數的同族和戰馬在悲鳴中倒下,被迴旋射擊的自己人踩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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