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劉盈:你瞅啥?(1/2)
夜色蒼茫中,篝火處處,人影浮動的營帳附近,響起一連串悽厲的犬吠之聲。
總攻,開始了。
甲葉鏘鏘,蹄聲隆隆。
在韓信的指揮下,林摯率領五千精騎向單于本部疾馳飛奔,長戟一擺,將一名對沖而來的匈奴武騎兵刺落馬下,帶著飛濺而起的鮮血,獰笑著向第二個敵人衝去。
當!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火星四濺,林摯只覺得手中一震,長戟似乎刺在了金屬之上。
不過他人借馬力,戟尖還是深深刺進了對方身體裡,但卻來不及抽出來,旋即只聽咔嚓一聲,戟杆應聲而斷。
林摯稍稍愣了一下,回頭看著被他甩在身後的敵人,心中明白,這應該就是呂馬童所說的秦國邊軍。
很明顯,對方身上也同樣穿著鐵甲。
秦軍尚黑,甲冑通常都會刷上黑漆,所以夜色之中,再加上騎兵對沖而過的時間太短,很難分清楚對手穿的是皮甲還是鐵甲。
不過兵器和士兵一樣,都是消耗品。
林摯丟掉手中斷裂的戟杆,抽出腰間長刀,繼續奮勇向前,向著下一個敵人衝去。
「噗!」
這次他看的很準,對方是一個穿著皮袍子的匈奴騎兵,在快馬疾馳之下,他幾乎毫不費力的就將對方攔腰切斷!
濃稠的鮮血,以及粉紅色的內臟,頃刻間鋪滿了整個馬背,那個被攔腰切斷的匈奴兵並沒有瞬間死去,他的雙手依然緊緊抓著韁繩,任由馬兒拖著他向遠處跑去。
林摯抹一把臉上的血水,振臂高呼:「殺!殺!殺!」
皎潔的月光之下,一個血人,揮舞著一口血刀,其形其狀,如同一尊神話傳說中的魔神。
他是一個喪父喪母,世間再無一個親人的孤兒,是從死人堆里鑽出來的、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人。
每活一天都是賺的,因此他不在乎自己的性命,自然也毫不在乎別人的性命。
因此即便是陷入了十幾個匈奴武士的圍攻之中,林摯也毫不格擋向他刺過來的短矛,劈過來的彎刀,只是進攻,進攻,再進攻。
你砍我一刀,我還你一刀!
嗯,他如此狂的原因,在於身上穿了兩層鐵甲,內里還套了一個鏈甲背心……
他騎馬沒沖多遠,馬匹就累趴下了,因此才會陷入圍攻之中。
轉眼之間,圍攻林摯的匈奴武士或死或逃,只剩下林摯站在倒斃了一地的屍體中拄著長刀大口喘氣。
雖然很累,不過他並不打算脫掉身上鐵甲輕裝出擊。
此刻的他,已經喜歡上那種你砍我一刀,但刀被崩開,而我砍你一刀,你斷為兩截的爽感!
於是他喘了幾口之後,撒開雙腿向遠處的人群衝去,嘴裡不時發出陣陣鬼哭狼嚎,讓目睹了剛才一幕的匈奴武士遠遠避開了這個殺神。
遠處,和一打起仗來就和大隊脫節的林摯不同,呂馬童始終處於指揮位置,帶領著身後的騎兵反覆在單于本部中衝擊,驅散著任何試圖聚攏在一起的敵人。
騎兵出擊的時候,漢軍步兵同樣沒有閒著。
他們從馬背上跳下,排成一個又一個小方陣。
此戰打的比較混亂,敵我交織在一起,弓弩之類的遠程兵器就不大派的上用場。
所以軍中的蹶張士、引強士們也操起了刀盾長槍,和身邊袍澤一起快速沖向單于本部。
今夜的風並不大,但是敵我雙方攪在一起,竭命一搏的拼殺,戰意熊熊,卻隱約讓人感受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狂風。
真正的肉搏戰開始了,不論是漢軍士兵還是匈奴武士,都已經陷入了瘋狂之中。
他們高舉著槍矛,揮舞著刀劍,怒吼著、咆哮著、吶喊著,目眥盡裂著向自己的對手撲去,鮮血不斷地噴灑上去,又被無數隻腳踐踏著,地面已經泥濘一片,鮮血的腥氣和內臟的酸腐氣息,即便是隔著幾百米的距離也中人慾嘔!
但勝利,註定是屬於漢軍的。
無他,漢國更加富裕,所以參戰的漢軍主力盡數身披鐵甲,面對著匈奴人手中的青銅彎刀,馬棒連枷,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刀槍不入。
而且漢軍士兵相較於對面的匈奴人,身材更高,手臂更長,體重也超出他們接近三分之一。
在後世,即便是以競技為主的體育賽事上,參與搏擊的雙方體重相差也不會超過五公斤,否則基本上就會出現一邊倒的局面。
而現在的生死搏殺中,這種身材上的懸殊,就越發要命了!
在付出了巨大的傷亡之後,匈奴人堅守家園的心態終於崩潰,他們抱頭鼠竄,口中發出各種音色的呼哨。
這,是在叫馬。
草原廣袤一馬平川,看上去沒有路,但其實到處都是路,只要能讓他們跳上馬背,則必然可以逃出生天。
漢軍步戰雖勇,但卻不擅長騎馬,尤其是他們體重太大,兩相追逐起來必然會落在下風!
嗯,別問他們怎麼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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