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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韓王信:感謝老鐵送的金坷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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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都是肥料啊!

這讓正愁著城外農田土地貧瘠,恐怕糧食產量不高的韓軍士兵,如何能夠不高興?

要知道這些士兵全是士伍籍的戍卒,戰時是兵,平時是農,如今雖然不能斬首立功,但敵人卻主動幫自家肥田……

一時間,韓軍士兵甚至盼望著劉邦的援軍能夠晚幾天再來……

城頭上,在一張張笑臉之中,韓王信走到靠近治水的那一段城牆,手扶牆垛微微愣神。

幾百米外湯湯流淌的治水,河道好像比前幾天要窄了不少。

或者說,是水面下降了許多!

韓王信久經戰陣,如何能不知道這種變化意味著什麼。

水攻!

敵人必然是在上游鋪設水壩,人為截斷治水,然後假裝攻城挖開馬邑城邊的河堤,然後放水淹城!

韓王信神色莫名的看了看遠處的匈奴大營,真的相信了呂馬童所說,匈奴人中,果然有投奔了胡虜的中原人!

前兩天匈奴人攻城的戰術實在是太粗糙,所以並不能使韓王信相信呂馬童刺探到的情報,但如今這種修築水壩,挖掘河堤的水攻戰術,絕對不是那幫茹毛飲血的匈奴人所能想出來的!

所以,一切都說得通了。

畢竟秦軍在戰國的時候,最為擅長使用的正是這種水攻之法。

比如白起水淹鄢城,一舉將楚國打的半死不活……

當然了,楚國後來趁著秦國兵敗邯鄲,又被信陵君堵在家門口暴打一頓的時機再度崛起,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再比如王賁水淹大梁,最終滅了魏國。

嗯,這次魏國是真的再起不能了……

只是韓王信站在城頭上撓了撓頭,臉上浮現出了鄙夷的神色。

現如今的馬邑城可不是夯土城牆,而是水泥磚頭做的城牆,完全不怕水攻,相反的,城牆剛剛建好的那段時間,築城的工人還不停的把水澆在城牆上,據說是為了幫助水泥硬化……

雖然韓王信對此不甚了解,畢竟眼見為實,城牆並沒有因為潑水而導致融化剝落,儘管不知道是不是更加堅固了,但至少不怕水淹這一點,真實不虛!

而且在築城的時候,為了防止城市內澇,還特意挖了好多條下水管道,直接通向治水河道……

所以,即便是堤壩被毀,水淹馬邑,洪水也可以順著下水道重新流回治水,不會在城中淤積。

想到這裡,韓王信吩咐身邊甲士,讓他去告知城中被徵調的民夫,命令對方加高井口,免得到時候被洪水污染了……

污染這個詞是他從劉盈這裡學到的,雖然他不知道什麼是污染,但古人也不是傻子,有條件吃井水的地方,人們幾乎不會去河裡取水。

無他,髒。

……………………………………

代郡,班氏縣(今山西大同市東南)。

近乎將代王一家軟禁在了王府之後,丁復帶領集結的代郡郡兵,悉數駐紮在此地,防範匈奴人從這裡攻入代國。

與此同時,他也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寫成奏疏,分別送到了櫟陽的相國府,以及劉盈的東宮。

前者自然是對監國的蕭何說明情況,至於後者,則是防範劉邦真的因為兄弟情深,而對他做出處罰的時候,可以有一座靠山。

畢竟,他現在是劉盈的門客,兄弟之情,如何比得過父子親情?

況且,他也有話說啊,劉喜身為代王,要是拋下封地獨自跑路,那代國的軍隊只怕和匈奴人打起來的時候,分分鐘就不戰自潰了……

所以,身為國尉,囚禁自家大王的行為就很合理!

快到日中的時候,遠處恆山所投下的陰影處,一支數千人的騎兵馬隊正在快速靠近。

丁復抽出望遠鏡看了一下,見到馬隊中飄揚著一面碩大的漢軍戰旗,於是放下心來,準備親自出城迎接。

雖然他和引軍來援的周勃沒多少交情,但那張臉他還是認識的。

畢竟周勃是沛縣起兵的功候,在軍中無論是資歷還是戰功都能排的上號,周勃也許不認識丁復,但丁復必定認識周勃。

城外數百米處,二人並騎之時,丁復特意落後了半個馬頭,周勃看在眼裡心中很是滿意,回過頭來問道:「代王何在?」

丁復神色有些不自然:「代王此刻安居王宮之中,並未親臨前線。」

周勃鬆了一口氣,笑呵呵的點頭說道:「他不來正好,免得瞎指揮害死大家……」

丁復只當沒聽見,自顧自的說道:「昨天傍晚接到接到飛鴿傳書,說是陛下已到句(gōu)注山(雁門山)之南,命令我匯合絳候,立刻向馬邑城行軍,如遇敵襲,只管就地堅守,不可輕敵冒進!」

周勃先是點點頭,旋即不屑的說道:「區區匈奴,蕞爾蠻族,也值得如此小心謹慎?罷了、罷了,誰叫他軍令如山呢?吾等按照軍令行事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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