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劉盈:推耜三下,劉邦治好了我的精神內耗(2/2)
馬車上,劉盈一臉淡定的說道:「大哥放心,到時候我做什麼,你就跟著做什麼好了,最多一個時辰全部搞定,然後大家就可以回宮吃吃喝喝了!」
劉肥跽坐在馬車上,雙手攥著袖口,雖然還是有些緊張,但卻強行擠出笑容問道:「怎麼又說起吃吃喝喝了?」
劉盈有些詫異:「咦?大哥不知道嗎?啟耕大典結束之後,會有一次盛大的賜宴,叫做勞酒。」
劉肥點頭:「弟弟你知道的真多!」
劉肥撇撇嘴:「只是大哥上課的時候不認真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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櫟陽南郊,臨近渭水的地方。
這裡,就是叔孫通選擇舉辦啟耕大典的地方。
當劉邦的車駕到來之後,手持干戚和羽扇的舞者開始起舞,黃鐘大呂之聲也隨之響起。
「厥初生民,時維姜嫄。生民如何?克禋克祀,以弗無子。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載震載夙。載生載育,時維后稷……」
在一首描述后稷的出生傳說和從事農業生產,獲取五穀豐收的詩篇中,讓劉邦深惡痛絕的啟耕大典正式開始。
萬幸的是因為秦國典章制度的流失,所以很多的繁文縟節得以省略不計,整個大典很快進入到了最後一個環節。
親耕。
這其實完全是一場政治秀。
劉邦在叔孫通的安排下,手中拿著纏繞著絲綢的耒耜站在圈好的農田邊上。
在他左手邊,依次是劉盈、劉肥、劉如意,以及蹣跚學步中的劉恆,而在他的右手邊,則是酈商、蕭何、周苛這些三公九卿的大臣,至於那些沒有這樣官位的功候,則在更遠處一字排開。
劉盈轉頭看了一下被重物壓的快要哭出來的劉恆,莞爾一笑,讓人給他換上了一個迷你版的耒耜。
所謂耒耜,就是耕犁的前身,雖然耒和耜分別指的是不同的工具,但其實外形大同小異,且早就沒人用了。
畢竟,早在戰國時期人們就已經掌握了鐵質耕犁的製作方式,比如河北易縣燕下都遺址和河南輝縣,都曾出土過這一時期的鐵犁鏵。
劉邦看了看兄友而弟因為年幼所以沒有恭的場景,滿臉欣慰的舉起了手中的耒耜,用力插入土中,翻了一下地。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然後,到此為止。
按照周禮,天子推耜三下,三公推耜五下,卿、諸侯推耜九下。
劉邦身側,劉盈有樣學樣的刨了三下地停住不動。
作為太子, 他在這件事情上有著和劉邦一樣的規制,而在劉盈身側,劉肥劉如意也是這樣的動作。
劉肥雖然預定了一個王位,但畢竟沒有昭告天下,所以還享受著皇子的待遇。
在地上刨了幾個大坑後,一群禮官走來,收走了劉盈等人手中的農具,讓緊張了整整一夜半天的劉肥滿臉懵逼。
形式主義害死人啊……劉盈舉起手拍了拍劉肥肩膀,默默走到站在渭水岸邊的劉邦身側,和他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左手下探撩起衣服下擺,右手穿過重重障礙精準定位,然後牽引成功,開始努力提升渭水水位。
在湯湯渭水上激起道道漣漪後,他和劉邦不約而同的上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沒有讓平整的堤壩受到一絲污染。
「幹嘛學我?」
「小兔崽子有種別跑,等乃公系好褲子……」
耀耀暖陽中,在劉太公不經意間投過來的視線下,劉盈成功虎口脫險,眺望著南岸的斷壁殘垣悠然長嘆。
劉邦也同樣長嘆一聲:「多美呀,可惜永遠不會再有了……」
他們說的,自然是被燒毀的秦都咸陽城。
只是劉邦的嘆息是痛惜楚人一炬,而劉盈的嘆息則是在沒有金融體系下,要搞房地產項目需要的前期投資太大了……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如今昔日的咸陽宮,除了那些宮城之外,其餘已經盡數落入了他的私囊之中。
一棟樓收租算什麼?我有一座城,我驕傲了嗎……劉盈雙手叉腰,挺胸抬頭,如同破曉金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