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劉盈:單刀赴會是吧!(2/2)
和很多野慣了的草原人打交道,要麼你一見面就狠狠摔他兩個大馬趴,要麼就灌得他兩天也站不起來,否則倒霉的大概率就是你了……
在眾人的起鬨之下,搖搖晃晃的鮮卑王不得不硬著頭皮,一口氣連干十二碗。
而在他對面,素以『酒桶』著稱的酈食其毫不示弱,奉陪著也喝乾了面前的朗姆酒。
「百靈鳥兒雙雙飛,一個翅膀掛四杯……嗝!」
鮮卑王放出狠話後,直勾勾的倒了下去,徹底醉倒了過去。
「贏了!」
劉盈一聲歡呼,猛地拍了拍桌子,睥睨四方:「還、有、誰!」
狐假虎威的本領,他一直都掌握的很到位。
剩下的一群東胡首領,看了看倒在地上昏昏欲睡的鮮卑王,接著想起了已經被抬走的烏桓王,紛紛打了個寒顫,恨不得將腦袋埋進褲襠里。
無他,因為倒下的兩個人,是被酈食其一挑二幹掉的。
畢竟劉邦『爺賣崽田心不疼』,沒少偷劉盈的好酒和酈食其等人分著喝,而東胡人卻需要等到邊貿開啟,才能從劉盈這邊高價換點烈酒。
所以自然而然的,他們對於酒精的耐受度就不如酒精考驗的酈食其。
劉盈再度拍了拍桌子:「好了,現在我們可以談買賣了!」
在他身後,蕭祿立刻拿起筆,準備記錄對方開出的價碼。
於是,一個身材不高但很健壯,嘴唇上有很明顯被獸爪撕裂傷口的男人站了出來:「我們嘎黎部,有馬九百六十匹,每匹換酒五瓶!」
他指了指桌子上那些劉盈分裝的兩咸陽方升一瓶的朗姆酒:「就要這種,不能是大桶里的!」
嘎黎,在東胡話里是火的意思,這是一支靠近長城邊的東胡部落,所以略懂中原話。
這廝不傻啊,這玻璃瓶可比裡面的酒值錢……劉盈點點頭:「價錢不是不能接受,但你的馬是什麼樣,我還沒見過呢!」
那男人用力捶了捶胸口:「我,從不騙人!我帶來的馬,全都是兩歲口的好馬,值這個價!」
劉盈回頭看了看蕭祿:「讓人去看看他的貨,如果跟他說的沒差,這單生意咱們就做了!」
一般馬匹的使役年齡是三到十五歲,兩歲的時候正好是身體長得差不多,開始訓練並進行脫敏的年齡。
嗯,所謂脫敏,就是讓馬匹熟悉人類的世界,以及人類所使用的工具。
畢竟馬這種東西其實很膽小,甚至可能被自己的影子嚇得滿地亂竄,所以無論是馬車、韁繩、耕犁亦或是鞍韉,都是需要先讓它熟悉了,認為絕對不會傷害它,才能放在它身上的。
尤其是戰馬,還需要讓它熟悉兵器的形狀,破空敲擊的聲音以及穿甲冑的士兵等。
所以一名訓練有素的騎兵,其實綜合價值最高的,不是人,也不是甲冑,而是胯下的戰馬。
但戰馬,是消耗品。
所以打仗,從來都是在打錢。
見到第一單生意輕易做成,剩下的東胡首領或自己親口說,或通過翻譯和劉盈交談。
於是,第二筆,第三筆交易相繼成交。
只是劉盈慢慢的發現了一個細節,那就是這幫東胡首領們交易的馬或是牛,很多都是兩歲口,鮮少有超過這個年齡段的。
沒有一歲的幼崽劉盈很好理解,因為長途跋涉,沒長大的小牛馬很可能死路上。
不過他細想想,其實也不難理解。
那就是現在是漢五年的年尾,而他和東胡人第一次接觸的時候,是漢三年年中。
雙方,就是在那時候建立了貿易關係。
牧馬放羊,聽起來很瀟灑,但其實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苦差事,而且很容易受到自然環境的影響。
但現如今有了劉盈兜底,他們知道自己的牲畜肯定能賣出去,自然就大膽的放手讓牛羊馬匹去生。
畢竟這些首領不需要親自勞作,再苦一苦牛馬,就能讓自己過得更好,何樂而不為。
劉盈輕輕頷首,心中那一個控制草原人的計劃漸漸成熟。
就在這時,趙堯從遠處小跑而來:「來了,來了……」
劉盈撓撓頭:「什麼來了?」
趙堯喘著粗氣說道:「箕子朝鮮,王太后到了……」
劉盈皺著眉頭問道:「我要的是他們的王親自前來,來個老太婆有什麼用?」
在他身後,蕭祿輕聲說道:「許是他們擔憂,我們會借著這個由頭將他們的王扣下,以此逼迫箕子朝鮮割地……畢竟,秦國在時,是有過這種先例的。」
劉盈點點頭,讚嘆著說道:「單刀赴會,這老太太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