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劉盈:斬鯨澄碧海,卷霧掃扶桑!(1/2)
「走不動了,咱歇歇吧……」
「不行!快走,別誤了吉時!」
劉盈拖著劉邦,如同狗拉雪橇般將劉邦向山上拖著前行。
這時候的泰山可沒有什麼轎夫纜車的存在,甭管是上山還是下山全靠兩條腿。
劉盈早早做好了準備,腳下換上了一雙便於攀登的厚底步履,身後還背著一個小包,裡面裝著水和不被禮官所允許,但可以快速補充體力的燻肉大餅……
封禪當天為了表示誠意,所以需要徒步走到封禪台,然後在等在那裡的禮官指引下點一把火,接著再進行祭祀活動,最後才是獻上玉牒石檢、立碑刻石。
所以這一套流程下來,當天是肯定下不了山的,需要在山頂喝一晚上的冷風,看個日出,然後再從山頂北邊的小路下山,去祭祀大地。
嗯,當年始皇帝是坐著車上的泰山,劉盈本來也想效法,但劉邦卻認為就是因為始皇帝坐車上山而不是步行上山,所以才會被天地不喜,然後二世而亡。
於是,就有了劉邦坐在大石頭上,說什麼都要歇歇這一幕……
劉盈拽了他一會,發現自己根本拽不動這老頭,於是只能作罷,蹲在劉邦身邊,聽著他喘氣如牛。
「呵呵。」劉盈冷笑一聲,旋即在劉邦惱羞成怒的瞪大眼睛開始四下尋找趁手的傢伙時,從容解下身後背包,將水壺遞了過去。
嗯,其實他不需要自己背水的,畢竟山道上到處都是站崗的甲士,但如果從別人那裡拿來水壺,就無法平息劉邦的惱羞成怒了……
劉邦噸噸噸的灌了幾口涼水,抹了抹沾在大鬍子上的水漬,看著遠處的山道開始犯難。
早知道,也坐車了……
不過他看了一眼蹲在身邊的劉盈,目光重新變得堅毅起來。
嗯,裝的。
此時他要是改口,必然會被自家小崽子譏諷許久!
作為一生要強的父親,他斷然不會在劉盈面前顯露出半分軟弱!
於是劉邦站起身,強忍著酸軟發脹的小腿,開始繼續向著祭祀的天壇走去。
…………………………
山頂,擔任此次封禪總禮儀官的劉交聽到驟然響起的洪鐘大呂之聲,迅速向山道走了過去,只見劉邦黑著臉氣哼哼的走著,而在劉邦身後,劉盈左手大餅右手水壺,邊走邊吃,不亦樂乎……
劉交本來想去向劉邦打個招呼,但想了想又縮了回去,等到劉邦走入搭好的蘆棚休息,才一把攥住劉盈:「什麼情況?是不是你又惹我三哥生氣了?」
你這個又字是什麼意思……劉盈雙手一攤:「我哪裡知道?我問他吃不吃餅,他說不吃,然後我就自己吃了,結果他就莫名其妙的生氣了……」
劉交手扶額頭久久不語:「算了,你趕緊去歇一會吧,你們來了,祭天的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
登封台。
當劉邦換了身衣服,緩步踏上台階的時候,劉盈站在另一邊,將手中的火把丟進了綑紮好的柴火堆。
剎那間,澆了火油的柴火堆冒出滾滾濃煙,直衝天際。
這一步,叫做柴祭。
古人認為火光朝上,煙霧升天,可與天神進行溝通,只不過劉盈覺得這應該是先用煙燻一下老天爺,免得他老人家打瞌睡,錯過了接下來的工作匯報……
旋即,提前就準備在山頂的犧牲,也就是牛、羊、豕這樣太牢,以及梅花鹿、氂牛等其他動物被一一宰殺,用禮器盛滿鮮血,由禮官轉交劉邦,用作祭祀的血食。
這,叫做初獻,也就是三獻之禮的第一道流程。
然後劉邦三拜九叩,劉盈捧著一捆青草走上登封台,開始手腳麻利的編織起來。
這種青草名叫做一茅三嵴草,也叫做靈茅,得名於草葉子上有三條凸起的嵴線,是江淮之地的一種特產,是祭祀神靈時用來過濾酒水的一種工具。
當年齊桓公討伐楚國用的戰爭藉口中的那一句『爾貢包茅不入,王祭不共,無以縮酒,寡人是征;昭王南征而不復,寡人是問』中的『包茅』,指的就是這種茅草。
少頃,劉盈端著過濾好的酒水放在神壇之上,完成了三獻之禮的第二道流程,亞獻。
緊接著,則是隨行的諸侯王走上,各種捧著形制不一的利器,將五色土和五穀等祭品擺放在神壇之上。
到此,三獻之禮正式完成。
少頃,鼓樂之聲再變,劉邦從懷中摸出一塊玉牒走到神壇前,用只能有他一個人聽清楚的聲音小聲滴咕了起來。
這一刻,劉邦時常掛在臉上的那一種玩世不恭的神情消散,取而代之的少有的莊嚴肅穆。
玉牒上寫著的文字,是他想要說給上天的話,除了劉邦本人之外,剩下的誰也不知道。
而此刻和上天直接對話的權利,也只有劉邦一人。
劉盈對此表示無所謂,反正這種權利將來會是他的,不急。
於是他的視線就從劉邦身上離開,悄悄打量著登封台周圍的眾生相。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