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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劉盈:你聽到過心碎的聲音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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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陽宮向南,跨過洛水之後,是一片隨處可見有身穿鐵甲的武士巡弋的園囿。

這裡,是前來朝覲劉邦的諸侯王們下榻的行宮。

初夏的季節,行宮周圍綠樹成蔭,花鳥繁盛,臨近荷花池的一座精舍內,不時傳出有些壓抑的咆孝之聲。

一個臉上有著刀削一般的皺紋的老者,擎劍在手,怒髮衝冠:「皇帝之尊,強占臣下妻妾,真真是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此人正是昔日張耳的門客,貫高。

如今在張蒼離任趙國丞相,返回關中做計相,也就是國家審計署的審計長之後,當初已經是假相(副丞相)的貫高,自然就論資排輩的當上了趙國丞相。

而在貫高身邊,則是一個和他年齡相彷,皮膚微黑,髮際線很高的老者,此人名為趙午,同樣是張耳的門客,如今擔任的是趙國假相兼趙國上將軍。

趙午滿臉憤憤,刷的一聲長劍出鞘:「一切全憑丞相吩咐!某就是拼上這條老命,也在所不惜!」

貫高轉過頭,雙眼通紅,殺氣騰騰:「好!有你這句話吾就放心了!你即刻去護衛之中挑選精壯甲士,以進獻貢品之名入宮,伺機斬殺無道昏君!」

嗯,春秋戰國以來,有『弒君三十六,亡國五十二』的說法,所以在這幫老士人看來,殺個把君王算不得什麼……

舉個栗子吧。

比如楚國的時候,有個有個叫鬻[yù]拳的大臣,對楚文王的決策不滿,於是決定進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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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鬻拳進諫的方式有些奇特。

他直接把兵器架在楚文王的脖子上,你要是不聽我的,咱今天就血流五步,天下縞素……

事情的最後,自然楚文王妥協了。

不過老士人自有風骨,鬻拳雖然不對自己的衝動行為感到後悔,但卻有些自責的說:吾懼君以兵,罪莫大焉!

然後,就砍掉了自己的腳進行謝罪……

所以說,春秋戰國乃至於秦漢之際的士人,和明清之際的讀書人有著天壤之別。

精舍之中,聽到了貫高的安排,趙午毫不猶豫的站起來向外走去。

只是還不等他走到門口,房門就吱呀一聲打開,緊接著他們就看到了一臉緊張兮兮的張敖走了進來。

趙午上前行禮問道:「我王此來何意?」

張敖探頭在門外看了一眼後,緊閉房門,輕輕搖頭一言不發,臉上滿是慌亂之色。

貫高按劍上前,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王怎麼如此懦弱,當年追隨先王馳騁疆場的英豪之氣哪去了?」

張敖面露羞愧之色,只是堵著房門一言不發。

貫高繼續說道:「天下豪傑並起,能者先立!昏君無道,強擄臣妻,漢失其天命,正是我王奮發之時……」

張敖用力擺了擺手,旋即咬著自己的手指,一臉悲憤的說道:

「先生不要再說了……當年先王被老匹夫陳餘擊敗,亡國而逃,幸賴當今陛下發兵相助才得以復國,孤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由陛下所賜,區區一女子又何足道哉?」

他說完,擦掉眼角的淚珠轉身離去。

精舍內,貫高趙午面面相覷,只是和趙午的滿臉沮喪不同,貫高則目光堅毅,因為憤怒而可以看到額頭上凸起的青筋。

他砰的一劍砍在樑柱之上,喘著粗氣說道:「大王是個仁厚之人,斷然不願背負弒君的罪名!但君辱臣死,現在昏君侮辱我王,所以誅殺昏君是我等臨時起意,和我王無關!」

說完,貫高轉身看向趙午說道:「之前的想法是我草率了,昏君劍術不凡且身邊甲士眾多,刺殺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

雒陽宮,酒宴。

劉盈坐在丹陛之下,雙手托腮,看似在聆聽著古樸悠揚的雅樂,但其實微閉雙眼已經快要睡著了。

他這幾天忙得不可開交,終於將手頭上的工作處理的差不多了。

和氐人的戰爭已經結束,請功的文書也交給劉邦蓋了大印,就只等著送回關中讓蕭何代為頒布執行。

但打天下難,守天下更難。

武都道的位置靠近西邊的羌人部落,時常會有遊牧的羌人跑過來打打秋風。

從前的時候氐人窮的叮噹響,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窮鬼和菜雞之間的你來我往……

但現如今遷入漢人之後,接下來的工作就是興修水利,開墾農田。

雖然前期也並不會太過富庶,但和氐人羌人一比,就顯得很有油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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