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劉盈:粗去玩咯!(2/2)
雖然數量上聽起來不多,但這幾千人全部都是精銳的重甲騎兵。
劉盈堅信,只要給他們提供足夠的補給,他們足以一路向西,打穿整個亞歐大陸,飲馬英吉利海峽了!
片刻之後,等到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掛名太尉兼職此次出巡的總負責盧綰振臂高呼之後,巡查北境的車隊緩緩出發。
劉盈則一夾馬腹,胯下戰馬人立而起,左手拉著韁繩,右手伸出,食指斜指向天,做出了那副名畫的標準動作。
旋即,戰馬長嘶,絕塵而去。
呂雉撇了撇嘴,拉著身邊曹氏小聲滴咕:「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都是那麼的愛出風頭……」
曹氏只是笑而不語,她既不能附和著呂雉去吐槽劉盈,畢竟她只是個小媽,而且她也不想反過來吹捧劉盈,因為劉盈走後,她就無法第一時間掌握自己購買的債券增值了多少……
而在她倆身後,前來送別的劉樂則攥了攥拳頭,默不作聲的掉頭就走。
小蘿莉準備去逼問張不疑什麼時候娶自己,這樣就可以擺脫自家老娘的約束,也可以跟著劉邦和劉盈到處跑著玩了!
畢竟,出嫁從夫,而她是公主,所以是張不疑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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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邯鄲。
氣勢恢宏的趙王宮南邊,有一條東西走向的長街,其中一座作為顯赫的府邸,是趙相貫高的丞相府。
靠近西邊的角門處,十幾個僮僕推搡著一個年輕人從府內走出。
那青年人大約十六七歲的模樣,方面闊口,身材不算太高,黑色的帶子束在腰間,整體顯得精壯而又幹練。
「將這個手腳不乾淨的東西當街暴打一頓!」
「玉佩不是我偷的,這是誣陷,讓我見相國,我乃名門之後,怎可受此侮辱!」
青年勃然大怒,想要奮力掙脫相府僮僕的束縛,但那群僮僕中也不乏精通技擊之術的武士,三兩人配合之下,輕鬆將青年按在青石板鋪就的路面上。
緊接著,刷著黑漆的棍子上下翻飛,噼噼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
但那青年卻死死咬著嘴唇,雙眼中閃著屈辱和憤怒的目光,竭力不讓自己發出一絲一毫的求饒和喊疼的聲音。
他名叫宋昌,祖父乃卿子冠軍宋義,奉楚懷王之命統領楚國軍隊北上救援被章邯圍困在巨鹿城內的趙王,但在等待齊軍前來會盟的時候,被項羽矯詔殺死在大軍之中。
他的父親宋襄因為被祖父派遣前去會盟齊國,因之逃過一劫,只可惜沒過多久,秦國滅亡,項羽自封西楚霸王,位列諸侯之上!
而後,齊國迫於項羽施壓,派人將時任齊相的宋襄殺死在了相府之中。
只不過前來滅門的齊將心軟,違抗了齊王詔命,放過了宋家其餘之人,只殺死了宋襄一人,割下頭顱回王宮復命。
萬幸的是宋家雖然敗落,但家中尚有忠僕不去,帶著尚在年幼的宋昌逃離齊國,投奔了和宋義有幾分交情的張耳。
所以,宋昌現如今的身份,就是趙相貫高的門客,準確的說,是丞相府中的一個帳房。
而他今天被推出來暴打一頓的原因,則是因為他往日裡目高於頂,人緣不好,所以當玉佩失竊之後,就被其他人誣指為竊玉之賊。
嗯,一枚玉佩貫高其實並不會放在心上,畢竟貫高延續的是張耳的風格,而張耳又師從信陵君,別說一枚玉佩,就是十塊百塊的玉佩被門客拿去了也無妨!
但問題的關鍵,並不是玉佩值多少錢的問題,而是這枚玉佩意義非凡。
這枚玉佩,是昔日張耳彌留之際送給貫高的最後一件禮物,意為『比德於玉』,希望貫高能夠如同對待他一半對待張敖。
所以,即便對方是宋義的子孫,貫高也照打不誤!
距離角門十幾步開外的正門,一名皮膚微黑,髮際線很高的老者從軺車走下,微微皺著眉頭看向喧譁傳來的地方。
「發生了什麼事情?」
「回上將軍,府上出了竊賊,相爺吩咐,讓小人們教訓他一頓……」
被稱作上將軍的老者,正是兼任趙國假相的趙午,他輕輕搖頭說道:
「年輕人總有行差踏錯的時候,既然已經打了許久,想必他已經終生難忘了,所以還是停手吧。須知得饒人處且饒人……」
他說完收回視線,邁步向丞相府內走去。
恭送趙午離開的家宰慢慢直起身子,雖然趙午發話他不敢不聽,但宋昌平日裡自詡清白君子,非但不願和他們同流合污,而且查帳查的極為仔細,容不得半點馬虎。
所以,今天雖然宋昌逃過一死,但他也絕對不要想再留在府中!
家宰板著臉走到宋昌面前,揮手斥退行刑的僮僕,居高臨下說道:「主人有令,宋昌竊玉失德,非君子所為。著立刻逐出邯鄲,此生不准踏足趙國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