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劉邦:不是怕,是尊重。(1/2)
清晨。
劉盈躡手躡腳的走到窗邊,悄無聲息的推開窗戶,賊頭賊腦的四下打量,貓貓祟祟的翻窗而出。
他這樣做,自然為了從呂澤的手中逃出去。
一天之前,他本以為「老娘舅」的到來,能夠讓他獲得和老劉叫板的底氣,但沒想到的是,他們兩個才是一夥的!
這麼熱的天坐在房間裡練字,不能喝冰水,不能打蒲扇,還要保質保量……
媽耶,真要命!
劉盈回頭看了看房間內桌子上的一摞字帖和草紙,一個助跑跳上圍牆,在一隊巡邏的甲士充滿詫異的目光中,若無其事的跳下,撣了撣身上的塵土,一熘煙跑了。
…………………………
白洋淀東,大軍雲集,連營百里。
雖然事情的進展如劉盈預料的那樣,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張敖貫高等人,但已經出發的軍隊卻並沒有各自返鄉,陸陸續續的集結在了這片廣袤無邊的田野上。
今天,是第一屆軍運會預選賽的第二個比賽日。
劉盈身穿短褲坎肩,腳上穿著他自製的皮涼鞋混入人群之中,在十多名身材魁梧的侍從簇擁下開開心心的東張西望,直到他為了涼快而紮起來的馬尾辮被人用手捉住,向上提起。
「誰啊,不想活了……爹?」
一瞬間,劉盈臉上的慍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諂媚的笑容:
「爹你也來看比賽了?吃了嗎?沒吃的話咱倆先去北邊馬場喝碗魚湯,他們那裡的廚子做魚很有兩把刷子……撒手,疼疼疼!」
「我又沒用力,你瞎吆喝什麼?」劉邦一臉嫌棄的鬆開手,轉而訓斥道:「你大舅給你布置的功課做完了嗎就瞎跑?這要是讓呂老大看到了,就不是拽兩下頭髮那麼簡單了!」
老呂敢揍我我就去我娘那告他刁狀!再說了,我逃出來了就不打算再回去……劉盈昂起頭,注視著劉邦說道:「爹你敢不敢裝作今天沒有看到我?」
「為什麼?」劉邦歪著頭說道:「給我個理由。」
劉盈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雙手插腰:「哦,我明白了,爹你應該是怕屋及烏,你怕我娘,所以也怕我大舅!」
「胡扯!乃公什麼時候怕過你娘?」劉邦臉上閃過一抹惱羞成怒,抵死不認。
其實吧,他是真的有些怕,這些年他和呂雉相處下來,越發覺得對方看上去是只人畜無害的小貓咪,但其實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母老虎!
但有時候吧,越是畏懼,越是欲罷不能……
「行吧……」劉盈搖了搖頭,轉身欲走,大聲呢喃道:「男人啊……皇帝啊……怕老婆啊……」
劉邦哪受過這種委屈,跳著腳說道:「算了,隨便你去玩吧,到時候呂澤問起來乃公就說沒見過你!」
不過他想了想又說道:「這裡人太多了,你還是跟著我走吧,咱爺倆也好長時間沒在一起玩了……」
劉盈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跟在劉邦身後在人群中隨波逐流了起來。
…………………………
「彩!」
「太厲害了!」
「這廝其實是個牛吧!」
……
在一陣歡呼喝彩議論紛紛中,劉盈擠開人群,湊到了最前端,旋即張大嘴巴愣在當場。
在他面前,是七八個身高八尺有餘,穿著短褲光著膀子的壯漢,這群壯漢此刻正在輪流舉起面前的銅鼎,在台子上走來走去,壓得木頭板子吱嘎吱嘎亂響。
銅鼎雖然不大,但保守估計也要有一兩百斤,從那幾個壯漢的神情上看,他們似乎未盡全力,很是從容不迫。
劉盈知道,這就是這個時代的舉重比賽,是延續自春秋戰國的一種傳統。
春秋戰國時期,是個凡有血氣必有爭心的大爭之世,小國試圖變法
圖強,大國試圖吞併小國來讓自己越發強大。
而強國必先強軍,大力士自然多多益善。
所以各國都在民間設置有一個名叫「鼎官」的機構,用來選拔力能扛鼎的武士加入軍隊。
比如孔老夫子。
《列子·說符篇》記載,孔子之勁能招國門之關,而不肯以力聞。
招,通翹,翹關的意思是用一隻手緊握住大門門栓的一端,而將四五丈長的木栓使用渾身的氣力挺舉起來,上面那句話說的是以孔子的力量能徒手打開城門,卻懶得跟你炫耀。
所以《論語》,也許真的是《掄語》……
而在關中還流傳著一句俗語,力則任鄙,智則樗里。
樗里,說的是智囊嬴疾,而任鄙,則指的是一個大力士,成語扛鼎抃(bin)牛,就是從他這來的。
不過扛鼎是官方行為,民間玩舉重比賽的時候,更多使用的是生活用品,比如車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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