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父愛如山崩地裂(2/2)
在通向滎陽城的道路上,因為縱馬疾馳,而在道旁的農田中,驚起了幾隻四處亂奔的兔子。
《最初進化》
項羽頓時從馬背上摘下獵弓,緊追不捨。
烏騅四蹄翻飛之間,他和野兔的距離越來越近。
於是。
弓開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
颯然而起的破空之聲中,那隻左突右奔,最終也沒有逃脫的兔子,直接被釘在了大地之上。
「大王威武!」
隨行的楚軍騎兵爆發出陣陣歡呼。
要知道,這時候沒有馬鐙,即便是慣於騎射的草原騎兵,大部分也無法做到在疾馳如飛的馬背上,雙手鬆開韁繩,使用弓箭精準命中目標。
能如同項羽這般的草原騎兵,從來都是萬中無一。
他們在這個年代裡,被稱為射凋者,而在後來蒙古人崛起的時候,被稱為哲別。
而這時候的騎射,如果要想有準頭,只能是放慢馬速,然後再從容瞄準。
所以,在後來的漢匈之戰中,才會有身穿鎧甲,手持長戟的衝擊騎兵,暴打且馳且射的遊牧弓騎兵的一幕。
眾人的歡呼聲中,項羽心中塊壘盡去,他有意再露一手,於是並沒有讓人去將獵物取回,而是將弓箭重新放回箭囊,撥轉馬頭而回。
快馬疾馳中,項羽忽的一個鐙里藏身,僅憑藉一條腿的力量懸掛在烏騅之上,手臂向下急探,將在血泊之中掙扎的兔子抓在手中。
頃刻間,楚軍騎兵短暫的愣神過後,越發聲嘶力竭的歡呼了起來。
這,就是項羽不同於劉邦的個人魅力。
項羽拎著兔耳朵,眼神陰冷,如同注視著他自認為的一生之敵那樣。
此次楚軍糧餉充足,兵甲具備,必然能打下滎陽,手刃這個帶給他恥辱的男人,以及對方那個讓他雄風大喪的姘頭!
只是片刻之後,出現在滎陽城下一箭之地開外的項羽,之前的信心滿滿,化成了滿腔憤滿。
不當人子!
此刻的滎陽城,相比於項羽當日離開,護城壕加寬加深了一倍,而且在夏季的暴雨過後,這裡特意養了一池子的死水。
在劉盈的特意吩咐下,城中的很多生活垃圾都倒在了水中。
味道刺鼻,絕對是不折不扣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哪怕是不知道什麼是細菌感染的項羽,心中也同樣明白,只要是有傷兵掉進這種滿是污穢的水裡,只怕也活不長了!
至於滎陽城門的那一個,如同烏龜一樣圓圓的瓮城,其實並沒有怎麼出乎於項羽的意料之外。
項氏一族乃是累世將門,雖然項羽沒有學習幾天兵法,但瓮城這種東西,還是有所了解的。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大不了,攻城的時候,不去攻打城門不就好了……
眼前的滎陽城,最令項羽感到心驚的,則是沿著城牆上方,修建的幾層木製棚子。
規格制式很是統一,層層疊疊,頗有幾分粗獷的美感。
而且整整齊齊,讓有著強迫症的人,心中感到很是舒服。
項羽雖然不知道這叫做什麼東西,但作為一個從軍多年,指揮過千軍萬馬的統帥,他一眼就看出這些東西的用處。
箭樓。
搭建在城頭之上的這些木棚,和箭樓的作用一樣,都是在敵軍進攻的時候,用來安置弓箭手的防禦工事。
多層次所形成的的交叉射擊,可以從不同的角度攻擊敵人。
項羽在原地兜住馬頭,想要仔細看清遠處的城防,只是他的目光注視在城牆之上的時候,忽略了對於地面之上的關注。
在烏騅馬站立的地方,似乎凌亂的散落著許多白色的小石子。
而在被高大的城牆遮蔽住的城內,一排投石機正在慢慢的調整著配重和角度。
「一百六十米,發射!」
隨著指揮投石機的工師的一聲令下,身材高大的士兵掄起大錘,用力擊打在投石機底座橫枝上,那橫枝向下一拐,固定木箱的鐵鏈瞬間鬆開。
呼!
巨石騰空而起,項羽目瞪口呆。
「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