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劉盈:坑爹,我才是專業的!(1/2)
宴會廳中,酒過三巡之後,盧綰輕輕拍了幾下手,示意進入下一個環節。
歌舞助興。
按照這一時期的規矩,有酒必有樂,有樂則有舞。
於是,在叮叮噹噹的樂曲聲中,一隊穿著彩衣的舞女面露微笑,腳步輕快而入,踏地而歌,衣袂飛揚間只有肢體之美,而無淫邪之意。
「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兄及弟矣,式相好矣,無相猶矣……」
「似續妣祖,築室百堵,西南其戶。爰居爰處,爰笑爰語……」
「約之閣閣,椓之橐橐。風雨攸除,鳥鼠攸去,君子攸芋……」
……
「乃生男子,載寢之床。載衣之裳,載弄之璋。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
「乃生女子,載寢之地。載衣之裼,載弄之瓦。無非無儀,唯酒食是議,無父母詒罹……」
歌舞之中,被盧綰特意安排坐在角落之中的叔孫通默默湊到劉盈身邊,準備借著這個機會給劉盈補補課……
畢竟,他還掛名太子太傅,而劉盈在他那裡上課的時間屈指可數……
「你可知這首詩的含義和出處?」叔孫通一臉殷切的看著劉盈。
「當然知道……」劉盈從劉邦面前拿過酒壺,給叔孫通滿滿的倒了一杯:
「老師請滿飲此杯!」
叔孫通一臉欣慰的拿起酒杯,目光炯炯的注視著劉盈的眼睛:「很好,那你給為師仔細說說……」
嗯?這老頭不知好歹啊……劉盈臉上的笑容僵住,吭吭哧哧了半天:「老師吃菜……嗯,日書上說,今天不宜考察功課!真的,沒騙你,不信我找來你看……」
叔孫通看著一臉驚詫的劉邦,痛心疾首的捶著胸口:「使太子粗鄙,臣之罪也……請陛下責罰……太子!」
你XX……劉盈愣了一下,旋即扭頭看著眉毛揚起,雙眼放光的劉邦,臉上擠出謙卑的笑容:
「人說子不教、父之過,兒子實在是記不得這是哪首詩,還請父親詳解……」
劉邦僵住,在叔孫通的一臉盼望中,老臉一紅,結結巴巴的說道:
「吃菜,吃菜……」
我真機智……劉盈低著腦袋拿起筷子,悄悄給劉邦夾了幾片醬牛肉。
在叔孫通的扼腕嘆息中,大廳之上一曲終了,身穿彩衣的舞女行禮後魚貫而出,十幾個穿著白衣的少年彎著腰,如同蝦米一般快步走入。
不過他們並不是來表演節目的,而是挨個在到場的勛貴面前擺放一張燙金的字帖,上面寫著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帝國大劇院開館迎賓,歡迎蒞臨指導。
今天盧綰辦的這場宴會中的歌舞項目是劉盈提供的,免費,但需要在歌舞結束之後打打GG……
劉盈開的這個帝國大劇院並不在新豐城,畢竟那裡是不夜城,是關中乃至於漢帝國的娛樂中心,而帝國大劇院相對偏正式一些,自然需要放在帝都長安。
作為一個將要成為世界領導者的巨無霸帝國,軍事、工業這樣的硬實力很重要,諸如文化、娛樂這樣的軟實力也同樣重要。
之前劉盈為了撈錢,所以新豐城那裡的文娛項目多是下里巴人,尤其是唱跳歌舞,基本都是奔著下三路去的。
這樣雖然人民群眾很喜歡,但逼格不高,始終有點上不了台面,尤其是那些新老貴族,去玩的時候都是帶著斗篷錐帽,生怕被熟人認出來……
所以,長安城就迫切的需要一個莊嚴肅穆,陽春白雪的地方,滿足這些裝逼犯的日常需求。
嗯,就像是很多人趨之若鶩的連義大利人也聽不懂的義大利歌劇……
劉邦手中捏著燙金的請柬,看了看再度悠揚的樂曲,高雅的舞蹈,心中感慨莫名,輕輕嘆息。
劉盈湊在劉邦耳邊小聲說:「人家就算跳的不如戚夫人好看,爹你也不用做出這種表情吧?讓那些人看見了,人家還怎麼來咱們這邊消費?」
劉邦輕輕搖頭:「我沒說她們跳的不好看,年輕漂亮的姑娘怎麼跳怎麼好看……我這是為了別的事情。」
劉盈追問道:「什麼事情?」
劉邦本不想說,但看到劉盈一臉興致盎然,於是反問道:「你覺得秦國為什麼二世而亡?」
首先,人家是三世,子嬰雖然時間短,但你不能把人家省略了。其次,這老頭的腦迴路這麼清奇的嗎……劉盈皺皺眉頭,輕輕搖頭,一言不發的等著劉邦自問自答。
其實對於秦國滅亡這件事,劉盈知道的原因就有很多,但他還是想聽聽這個前『反賊』頭目的理解。
劉邦揚了揚手中的燙金請柬:「假使昔日的秦國有這樣的地方,想來不會匆匆而亡。」
劉盈笑了一下沒有說話,聽個歌別人就不反了?老遊俠的腦迴路果然非同常人。
「你可讀過《商君書》?」劉邦看著劉盈輕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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