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劉盈:截胡!(2/2)
頃刻間,兩支穿著類似,戰法類似的騎兵迅速開始拉開架勢,刀出鞘弓上弦,殺氣騰騰。
就在此時,遠處馬蹄隆隆,煙塵四起,一支數量更加龐大的騎兵飛馳而來。
燁燁陽光下,這支騎兵的身上反射著金屬的光澤,無論是身高,還是馬匹的健碩程度,都遠遠超過白羊王和右賢王部族的騎兵。
軍陣中,飄揚著一面口中滴血的碩大狼旗,起起伏伏的騎兵隊形中,隱約可以看到一頂散發出金色光芒的鷹冠。
「是大單于!」
「大單于來了……」
聽著身邊響起的喊叫,白羊王收刀入鞘,臉上浮現出憤憤的神情。
他曾多次找冒頓評理,但卻每次都被冒頓以養病為由拒之門外,如今他要動手搞死攣鞮稽粥了,冒頓就恰到好處的出現了!
「呸……」
白羊王吐了一口,旋即撥轉馬頭向冒頓馳去。
…………………………
狼旗下,冒頓臉色煞白,氣喘吁吁,如今他的身體每況日下,短暫的策馬奔跑居然已經有些吃不消了。
不過看著向他策馬而來的白羊王和攣鞮稽粥,冒頓擦掉頭上的汗珠,努力讓自己坐穩在馬背之上。
這,是為王之人最後的尊嚴,作為匈奴人的大單于,若是失去了騎馬的能力,也就意味著很快將會失去自己的王座、女人,以及自己的生命!
「跪下!」
冒頓望著下馬站立在自己面前的攣鞮稽粥,壓下自己急促的喘息和湧上喉頭的咳嗽,聲音低沉,不容拒絕。
攣鞮稽粥愣了一下,怒意瞬間湧上心頭。
他本以為他的父親是來幫助自己的,可沒想到他的父親居然向著白羊王!
「我不!」
攣鞮稽粥昂起頭,臉上滿是倔強,依稀讓冒頓看到了幾分年輕時的自己。
但,這越發讓他感到惱火。
就是因為這種莫名的倔強,他被自己的父親送到了大月氏當做人質,吃盡苦頭,受盡屈辱,自己最心愛、最美麗的妻子也曾淪為他人的玩物!
看著眼前的攣鞮稽粥,冒頓心中哀嘆,難道自己踩過的坑,自己的兒子還要再踩一次嗎?
於是他揚起馬鞭,劈頭蓋臉的抽打起攣鞮稽粥。
而攣鞮稽粥則越發憤怒,昂著臉寸步不讓,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一絲痛苦的嚎叫,任由雨點般落下的皮鞭抽打在自己臉上,自己的胸膛……
「大單于,再打下去人就死了……」右谷蠡王策馬攔在冒頓和攣鞮稽粥之間,抬起手中的馬鞭擋住冒頓的鞭子。
見到有人出來打圓場,冒頓稍稍鬆了一口,用手指著滿臉鞭痕的攣鞮稽粥,中氣不足的說道:
「將這條餵不熟的狗關起來!等到祭天結束之後再慢慢處置!」
望著不斷掙扎著被綁起來的攣鞮稽粥,冒頓心中暗暗祈禱,祈禱偉大的蒼狼神可以將自己的腦子放進自己兒子的腦袋之中,或者說賜一個諸如中原人傳頌的伊尹、管仲那樣的賢臣輔佐自己的兒子……
要不然,匈奴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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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東宮。
劉盈看著自己面前一個十五六歲,面白無須的少年,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你再說一遍,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是來幹嘛的?」
「回太子殿下的話,奴婢名叫中行説(yuè),燕國人,燕王妃命奴婢送點心給殿下,燕王妃還說了,還說了二公主長得像燕王,所以要收太子殿下做個便宜女婿……」
中行説雙手低垂放在身前,身體彎折約一百二十度,雖然說話的語氣很平靜,但內心卻充滿了忐忑。
他是比奴隸還沒有人權的閹人,地位甚至不如大戶人家守門的一條狗,宮中隨隨便便一個貴人只需要一聲冷哼,他的生命也許就會永久定格在那一刻。
雖然從他眼角的餘光偷偷看過去,劉盈現在的神色有些莫名,不像是發怒,但對於他們這種以伺候人為終身事業的閹人來說,貴人的一言一行都需要反覆揣摩,再如何的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因此,他從劉盈的語氣中聽到了幾分不善,變得越發謹慎小心起來。
「中行説?好名字,別回去了,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