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劉盈:鱷,出於南疆!(2/2)
畢竟,公子白的封地在寶雞市陳倉區,而白起的出生地是寶雞市郿縣,白起是秦公族的可能比楚國公族的可能性要大很多倍。
劉盈本來懶得理她,但考慮到她在呂雉的撮合下已經和劉肥定親,是自己未來的嫂嫂,於是溫聲細語解釋道:
「這是蛟,可以稱它為鱷,但不能稱呼它為鼉,這是兩種沒有多少關係的物種。」
白萱回看劉盈一眼,拉著湊到她身邊的小蘿莉說道:
「怎麼不能稱為鼉,這就是鼉,前朝時蘭池宮的蘭池之內就有,放養那日我親眼看到過呢!大約只有這隻一半大小,也許是還沒有長大吧,不過後來莫名不見了,想來和咸陽城一樣被……反正就是沒了!」
造孽啊……劉盈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心中湧起幾分悲哀。
這時候說的鼉,指的是揚子鱷,只不過和大象犀牛不同,揚子鱷一直就沒有生活在北方的黃河流域。
無他,冷,會活活凍死的那種冷。
所以,蘭池宮裡的放養的揚子鱷,大概率不是被諸侯聯軍撈著吃了,而是凍死在了水面結冰的冬日……
嗯,後世通過對北方出土的揚子鱷遺骸進行Sr同位素分析,發現北方的揚子鱷幾乎全部來自長江下游,是作為工藝品或是食物進獻給夏商周以及秦漢等封建王朝的貢品。
劉盈上前兩步,打掉了試圖借著白萱的掩護,想要掰掉一顆鱷魚牙的小蘿莉的小胖手,用手指著鱷魚標本口中鋒銳的牙齒說道:
「要想判斷鼉和鱷的區別,做好的方法就是看牙。」
「鼉吃的是貝殼螺螄小魚小蝦,所以牙齒頂端是平的,不具備撕咬翻滾的能力和本領,一個小孩子就能手持鐵鍬就能輕鬆戰勝它……你所看到的體型,其實就是它已經長大後了的樣子。」
「而鱷……你看看這牙口,別說是普通人了,就算是一頭勐虎也不是它的對手!所以稱之為蛟龍,也不為過。」
「這個兩丈多長的大鱷,其實也並非是鱷的極限,只不過是一隻中等大小的鱷魚罷了。南昌城外漢軍曾經捕獵過一隻體長超過三丈的巨型鱷王……」
「相傳鱷王吼聲如雷,鹿走在溪邊之時,鱷王一聲怒吼,鹿當即肝膽俱裂落水而亡,鱷即吞之。鱷尾上還有膠,尾巴一掃,水邊的人就被粘住,落入水中……」(注1)
嗯,劉盈現在面前的這個標本是灣鱷,後世里有關灣鱷和老虎的衝突記錄很少,但凡是留下過影像記錄的,無一不是灣鱷最終獲勝……
比如晉朝左思《吳都賦》里也有記載,鱷魚長二丈餘,有四足,似鼉,喙長三尺,甚利齒,虎及大鹿渡水,鱷擊之皆中斷。
當年韓愈寫下《祭鱷魚文》里,說到的鱷魚指的也是這種灣鱷,只不過鱷魚並不是被韓愈寫的文章驅趕走的,更多的是受到氣溫的影響。
公元820年前後,華南地區的氣溫一直處於一個低於平均水平的階段,尤其是韓愈被被貶的819年,氣溫幾乎達到了歷史上的最低點,灣鱷為了種群繁衍,不得不從潮州繼續向遷更加溫暖的南方遷移。
所以,韓愈被貶謫八個月之後,就憑藉這一政績重返廟堂之上了……
當然了,韓愈並非單純歐皇躺贏,也是做出了一定努力的。
按照《夢溪筆談》中的說法,當地土人殺死鱷魚的方法,就是將鐵鉤之類的東西塞進牲畜身體裡,扔到河裡讓鱷魚吃,然後鐵鉤被鱷魚吞咽之後,腸穿肚爛而死。
韓愈的文章,大抵就是先用先用祭文來安撫。
民眾,接著用這種方法殺鱷魚,如果效果不好就再想別的招數。
嗯,後來又遭貶謫到潮州的李德裕就是個非酋了,他到任的時候正巧氣溫回升,出去度假避寒的灣鱷回家了……
而劉盈捕捉到的這些鱷魚也是用了韓愈的法子,只不過他更加激進一些,不光採用的漁網加拖鉤的方式,而且將床弩安置在了平底沙船之上,將之改造成了類似於捕鯨船的樣式,主動出擊。
畢竟南昌城附近的鱷魚屬於是食物鏈頂端的存在,傻不拉幾的對於人類沒有絲毫防範的想法。
所以,鱷魚皮包包就有了充足的原材料。
在劉盈侃侃而談的編著段子的時候,小蘿莉在呂雉的目光威脅下,放棄了掰一顆鱷魚牙作為收藏的想法,主動拎著手中據說是「鱷王」脖頸下一塊嫩皮製作的包包走來走去。
雖然周圍的一圈貴婦人們誰也沒有多開口,但她們的神情無不表明一個信息。
種草成功!
而在另一個角落中,許負邊如饑似渴的記憶著劉盈編排的有關鱷王的傳說,想要將之改良用在自己無聊寫的書里,同時準確的抓住了幾個關鍵詞。
南昌城。
鱷魚皮出自南昌城,也就是說,南昌城開發債券要升值了……許負默默記下這一點,準備回去之後就讓人到黑市里轉轉,看看有沒有人因缺錢而低價轉讓的。
注1:鱷王的傳說出自於清代聶璜編寫的《海錯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