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四章 十二柱（2/2）

這個時候，如果他足夠理智，他就應該收回過於「好奇的目光」，記錄下這個靈感，然後該做啥做啥。

而到了未來的某個關鍵節點，或是進化的歧途的時候，這個靈感就能再度被觸發，引領到他獲得新的道路，新的職業，新的特產或是新的「真實」。

但是，這一刻的路平安，卻沒有那麼多耐心，也根本不打算克制

「如果我倒了。找個地方安置一下。如果我掛了」

好奇心，或者靈感，或者說渴望，驅使他再度抬頭，望向了那似乎一望無垠的天空。

蒼藍的天空？被瞬間穿透了。

銀色和黑色交織的世界之膜？被無視了。

多數世界鉸鏈一樣循套到一起的世界泡？哈，雖然很壯觀，讓路平安大開眼界，卻依舊不是的

他繼續抬頭，繼續仰望。

原本的黑色彩童已經碎裂了，下面的銀白雙童周遭出現了皺紋，甚至眼眶出開始滲血，他依舊沒有停止。

往上，往上，再往上。

一個個世界，一個宇宙泡，一個個光怪陸離的族群，都不是路平安的重點

終於，他抵達到了終點，或者說，終點注意到了他

「」

他被看到了。

那是一隻美麗的生物。

她，或者他，或者說它總之，不可能是神祗的存在。

因為神祗在她面前過於渺小，她的周遭環繞著無數的「神之舟」，那些凡人眼中至高的存在，卻全部對她予以最崇高的敬意和完美的服從。

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彷若山河和沙粒，又如太陽和陽光。

「火。」

她的身體，是流體的烈焰，是那純白的炙熱流體，是宇宙中「熱源」之一。

「鳥。」

她，大概是一種飛翔生物，不定態的生物外表，在路平安注視的那一刻，被其自己定位為了「鳥」。

「這，就是十二柱嗎」

她的羽翼之下，是無數的多元宇宙和單體宇宙，她的意志之下，是無數俯首稱臣的神祗，她無情卻慈愛的目光之下，是萬千宇宙的萬千凡人族群。

根源的污染無處不在，而她的羽翼所及之處，那澎湃而癲狂的「原始污染」，卻變的「有序而遲鈍」，就彷若

「就像是我身邊的一切，就像是我體內的龍血。」

路平安勐地回神，偉大的景象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原本以為會承受巨大代價的自己，卻毫髮無傷。

不僅如此，他還聽到了系統的叮叮噹噹，似乎在提示自己獲得了什麼

「她，沒有發現？」

不，路平安意識到了，她知道了自己，她看到了自己。

她看穿了自己的真實，看穿了自己的願望，甚至知道了自己渴望真實的「褻瀆」

那又如何？看到了就看到了，她自古就在那裡，她會因為一個沙粒注意到了大地的存在，而對那個沙粒做點什麼嗎？

她保護了他，她讓他看到了他，她實現了他的願望，她甚至不在意那是不是自己的血脈，因為那對她毫無意義

她無情，因為她無法對羽翼下的生命、種族、神祗產生感情。

她慈愛，因為她一直護持著羽翼下的萬千

「這，就是十二柱嗎」

同樣的話語，對如今的路平安來說，卻是完全不同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