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高州人禍(2/2)
先修築高州到電白的官道,是因為大量的賑濟物資都要從電白港上岸,以大陸的官道的交通水平,這輸送物資的效率簡直就是慘不忍睹。
高州府的官吏沒有受到任何的優待,全部被陳莽編制到修路的大軍當中,完全是按照鄭氏的修路標準進行道路修築。
隨著築路工程的開工,高州百姓發現他們伙食變好了,主食每天都是番薯加糙米蒸出來的米飯,每人每天還能分到一段鹹魚。
不過這鄭軍吃得好,規矩也多,所有的婦女被組織起來,給修路的青壯做飯、燒水,所有勞工都不允許喝生水。
就連所有的孩子也被組織起來,由專門的先生教這些孩子讀書識字,這讓包括高州知府在內的高州官吏看不懂了。
這些海寇想幹什麼,難不成還想在高州布施教化嗎?這些官吏可不是普通百姓,他們可深知誰掌握了孩子的教育權,誰就掌握了未來的話語權。
他們私下裡打聽了孩子在學堂里學到了什麼,卻發現學堂里教授的經書只占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都是一些雜學,難道鄭氏打算用雜學治天下嗎?
高州的官吏本就是士紳中的一員,他們當然清楚話語權壟斷的作用,一個小小高州並不重要或者說無論是誰占了這天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天下的話語權掌握在誰的手裡。
鄭軍上上下下似乎已經忘記了這些官吏,每日這些官吏都在鄭軍官兵的督促下幹著修築路基的工作,每個人每天都有必須完成的任務,完不成任務獲得糧食就會少於別人。
這些養尊處優的官吏,哪裡受過如此苦頭,平時這些人恨不得吃飯都有人餵到嘴裡,心中的憤懣可想而知。
他們一次次地想著策劃逃跑,又因為自己身上沒有一文錢,而放棄了這種打算,終於有一天他們看到工地上來了很多人,這些人穿著打扮與鄭氏的那些當兵的沒有多大區別,可是氣場卻大了很多。
這些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油條,這點兒眼力勁兒還是有的,眼瞅著如今在高州最大的陳姓大官在那個人面前乖巧的像個小童子,官吏們便知道這個人不是海寇的延平王鄭經,也是海寇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高州知府把心一橫就從幹活的人群中沖了出去,嚇得圍在那幾人四周的士兵紛紛舉起了手中的火銃。
高州知府嚇了一跳,一個急停停了下來,頓時驚出一身的冷汗,若是這麼不明不白地被當做刺客打死,那死的也太冤了。
高州知府的動作,驚動了那位海寇的大官,那人打量了一下赤手空拳的高州知府,擺擺手吩咐人將高州知府帶到他的身邊。
兩名士兵來到高州知府身邊將他架起來就提到了高州知府的身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士兵按著跪倒在地。
海寇的大官看著高州知府問道:「你是什麼人,這麼不要命的衝出來,可有什麼冤屈?」
高州知府抬起頭來冷笑道:「士可殺不可辱,爾等還真是海寇!」
「我軍如何侮辱你了?你說清楚!」大官的話語不怒而威。
「老夫本是高州知府,就算是被爾等拿住,也該給我等留下幾分體面,可是你們卻逼迫老夫做這種賤役,不是羞辱是什麼?」
海寇的大官笑了,並未直接回答這位高州知府的話,而是問身邊的陳莽道:「你們是怎麼抓住這位知府老爺的?」
陳莽笑道:「王上!這位知府老爺可不是我們抓住的,而是自己送上門的,由於我們軍拿下雷州需要穩定局勢,臣在沒有收到黃都督拿下廣州的消息,不敢孤軍深入。
等到我軍趕到高州城下的時候,高州城已經被祖澤清那個老紈絝洗劫一空,就連這些官吏也沒有倖免。
我軍接手高州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軍糧拿出來賑災,這位與高州的其他官吏一起也成了難民,好在祖澤清還沒有喪心病狂,只搶物資並沒有殺人。
不然臣接手的恐怕就是一座死城了,這位知府老爺身為一府親民官,一點兒擔當都沒有,在祖澤清撤走之後,沒有做一點兒補救措施,城中數萬百姓在他的眼中如同豬狗一般,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