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舊官僚(2/2)
「這是好事,不過寡人想聽一聽這幾人的史觀,若是沒有正確的史觀,他們修出來的地方志就是荼毒後人。」
馮錫范點頭道:「那臣將這幾人帶進來!」
很快門外進來三個人,三人進門只是給鄭經拱手敷衍著行了個禮,吳勝藻便開口說道:「鄭首領,為何興兵犯我大清疆域,致使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大清?寡人沒聽說過,只知道這片土地祖祖輩輩都是華夏百姓的土地,我華夏子民回我華夏的土地,怎麼就成了犯你大清的疆域?」
說完鄭經摘下帽子,指指自己的髮髻,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冷笑道:「看清楚了,寡人的衣冠傳承了幾千年,這衣冠不能在寡人的手裡滅掉,不然寡人對不起華夏列祖列宗!」
吳勝藻沒想到鄭經上來就扔出一個王炸,上來就把民族大旗扛在了自己的肩上,確實人家說的不錯,縱觀歷史,就算是蒙元占了天下,也沒有逼迫漢人剃髮易服。
偏偏建奴就做出了這種人神共憤的惡事,就是因為這樣的惡行激起了華夏百姓的反抗,讓華夏百姓經歷了空前的浩劫。
這些事吳勝藻比誰都清楚,只是這事不是他能左右的,他生於崇禎元年,剛剛成丁大明就已經成了滿清的天下,這個時候要麼做順民,要麼就只能與滿清拼命。
吳勝藻選擇了做順民,這個時候又得到了大漢奸洪承疇賞識,便徹底踏入滿清官場,不過其官途並不順遂,已經快知天命的年紀,卻只做到了一個邊鄙小府的知府。
要說這吳勝藻能夠對滿清有多少忠心,卻也不見得,不過鄭軍在雷州聽百姓講述,這位吳知府的官聲還算不錯。
之所以先聲奪人質問鄭經,不過是讀書人的慣用伎倆,想要以大言吸引鄭經的注意,沒想到碰上個不按套路出牌的鄭經,直接幾句話便讓吳勝藻啞口無言。
吳勝藻張了張嘴,半天后化作一聲長嘆道:「天命如此,我等一介凡人如之奈何?」
鄭經心想:這位這種心情應該是大多數讀書人當時委身滿清時的心態吧,典型的又當又立。鄭經最討厭這種動不動就拿天命說事的人,無非是給自己的不忠找個藉口而已。
「爾是何人?」鄭經用上了最輕蔑的語氣。
「老夫雷州知府吳勝藻,跟著老夫一起來的兩位,一位是徐聞大令宋瀚,一位是海康大令餘震瀚。」
「原來是三位偽官,你們要見寡人幹什麼?」
吳勝藻對鄭經『偽官』這個詞刺痛了內心,當即反駁道:「鄭首領,你有什麼資格指責老夫,老夫雖然生於大明,但是老夫沒有受過大明一天恩養。」
「你沒有受過大明的恩養?那麼寡人就奇怪了,你是在什麼地方讀的書,你讀的這些書哪一本不是華夏的典籍。
你學了華夏的典籍,有了本事卻當了建奴的官,還口口聲聲沒有受過大明的恩養。你的禮義廉恥都去了哪裡?」
但凡有些廉恥之心的華夏漢人在剃髮易服之後,就會感覺自己有先天的原罪在身上,這也是吳三桂起兵能夠群起響應的原因之一。
不說其他的理由,就一條復漢家衣冠就打動了太多的人心,滿清的金錢鼠尾實在是醜陋,滿清入關以後,帽子大行於世,只因大家都希望用帽子遮住自己丑陋的腦殼。
吳勝藻還算是有廉恥之心的人,被鄭經一陣奚落羞臊的無地自容,低頭不再說話。他身邊的徐聞知縣宋瀚接過話來說道:「吳府尊並無不敬延平王之意,只是身為雷州父母官,對治下百姓遭遇戰火荼毒深感痛心,一時口無遮攔還請延平王勿怪!」
「罷了!寡人也不想跟你們理論這些,若說荼毒百姓,你們認第二,就沒有人敢認第一。遷界禁海死了多少百姓,圈地占田又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
過去的不說,就說這眼前之事,祖澤清竟然能夠下手洗劫百姓,高州數萬百姓連隔夜的口糧都不給留下,若是我軍不及時趕到,會餓死多少人?
而我軍打下雷州沒有傷過一個無辜百姓,沒有搶過百姓一文錢的財物,誰對誰錯百姓心中自有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