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辱我父者該死罪(1/2)
鎬京城西一座小山下,靠近護城河的地方坐落著一座寬闊的大院,在這城外並不繁華的地方顯得有些扎眼。
大院裡面房子不少,但表面上看去,卻似乎是有些沒落,沒幾個人住。
院子裡一些野草都長瘋了,似乎也沒人來清理過, 不知道是院裡的人手不夠,還是懶得打理。
只是在後院的一座人工湖上,卻有不少壯漢不斷推著小車進進出出在湖心中的小島上。
這座人工湖不算小,只是湖心的小島就得有上萬平米。
湖水是活水,看起來應該是直接從外面河道里引入的。
小島上擺放著不少石桌、石台,以及一些坩堝、火爐等等應用之物。
幾十名鐵匠揮汗如雨, 在各自的操作台前,不斷拎著大錘去敲擊一塊又一塊的鑄鐵。
在小島東西南北各自站著一名壯漢, 面沉似水,手提兵刃,看起來像是護衛,又像是監工。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拎著皮鞭的男子,在小島上不斷穿梭著、高呼著:「快,快點。」
啪...
「趕緊把鐵砂送過去,供應不上了老子要你的命。」
一名推車的男人稍微有些力竭,腳步剛剛慢了一點,那拎著皮鞭的男人一鞭子就抽了上去。
霎時間,男人身上本就單薄的衣服破開一條裂縫,一道血痕出現在裂縫之中。
「是,是,小的不敢再鬆懈了。」
那男人眼裡閃過一絲恐懼,馬上咬著牙,用盡全力推著一車鐵砂來到島上。
將鐵砂傾瀉到一個坩堝之中,馬上有鐵匠過去開始煅燒、熔煉這一車鐵砂。
一切都像是一道道嚴密的機械化流水線一般, 給人一種行雲流水的感覺。
可在這院裡做事的人們,卻絕對沒有半點輕鬆的感覺。
啪...
鞭子的聲音再度響起, 這次卻沒有抽在人身上,而是重重的抽在最中間那座最大的操作台上。
「媽的,你個傻子,都特麼失心瘋了還不好好打鐵。」
「要不是上面吩咐過,最關鍵的一環需要你出手的話,老子真想打死你!」
這名拎著鞭子的男人憤憤的說著話,拎著鞭子不斷恐嚇眼前那位看起來有些痴呆的中年男人。
「他媽的,趕緊給我幹活,要是在關鍵時刻掉了鏈子,別怪老子第一個就滅了你!」
說完話,又是一鞭子狠狠抽在操作台上。
那中年男人雖然面色有些遲愣,但依舊浮現出一抹恐懼的表情。
下一刻,就像是個被嚇到的小孩子一樣,一下縮在地上,說什麼也不站起來了。
只是手中死死的抓著一個小毛球一樣的東西,仿佛那小東西是他最後的支撐、安全的堡壘一樣。
唰...
似乎已經沒有了最後耐心的監工一把從中年男人手中將小毛球薅出來:「這破玩意都握一年了。」
「有什麼好看的?再不老實做事,以後你就像這玩意的下場一樣,知道了麼?」
說著話,那監工將小毛球狠狠的擲在地上。
抬手抽出腰間的兵刃,直接將那小毛球給切成了幾塊。
然後狠狠的用腳碾在土裡,並瞪著中年男人,發出最後的威脅。
「盼...盼盼,兒子,我的兒子...」
中年男人見狀,臉上的恐懼都消退了大半,一下撲到地上,從土裡將那些碎片撿起來。
不斷的、努力的想要拼湊到一起,只是無論他怎麼努力,終究已經碎掉的東西再難復原了。
一個大男人,就這麼捧著手裡的那些碎片,在發現無法拼湊復原之後,竟是難過的嗚嗚哭了起來。
「真他媽煩,老子...」
那名監工緊握著手中的兵刃,卻並不敢下手。
正這時候,前院蹬蹬跑進來一名黑衣人,來到湖邊,縱身一躍就這麼直接繞過那些忙碌的人們跳到湖心島上。
「那姓雲的傢伙呢?還是傻子一樣什麼都不做嗎?」
黑衣人徑直來到中年男人這邊,俯視著中年男人那痴傻的模樣,眉頭緊鎖。
「是,是,自從送到這裡,大半年來一直都是這鬼德行,您看要不要...」
監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黑衣人擺手打斷:「先別廢話,馬上帶兩個人,壓著他跟我離開這裡。」
「不久前薛侯之女突然派人拿帖子到榮國公府要人,不知是怎麼個情況,先把他轉移走再說!」
黑衣人的話,讓那監工臉色一變:「不會吧,這姓雲的不是調查清楚了麼,就是鳳陵郡一破山溝里的鐵匠...」
「少說廢話,大事要緊,萬一這傢伙跟薛侯有什麼牽扯,鬧上朝堂牽扯到主上,你們清楚後果!」
見黑衣人如此不留情面,那監工的臉上也閃過一絲憤怒。
不過轉瞬即逝,監工的臉上又出現了虛假的笑容:「是,是,這件事我們一定不會牽扯到殿下。」
「老五、老七,你們兩個把這雲傻子抬著跟我...呃,是跟王先生走!」
兩名被點名的壯漢過來,架起中年男人,跟在監工和那黑衣人身後。
幾個人剛打算離開湖心島,聽到前面院子裡傳來一陣喧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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