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最後一課：聖經詠唱（2/2）
她身上的真紅騎士-月蝕已經失去了之前的帥氣與厚實，戰損相當嚴重，外殼大量被破壞，機械翼完全消失，留下了貼著身體的部分。
不僅如此，在她身上除了一些傷勢外，紅色的崩壞痕清晰可見，是崩壞病達到病入膏肓時才會有的狀態。
手臂，身體，乃至是面部，都已經浮現了。
而且，紅色的崩壞痕代表了與普通崩壞病的不同。
這是直接由炎之律者的核心帶來的侵蝕，是絕對沒有救的絕望。
那雙堅定的雙眸，已經變成了金色，而這儼然就是律者化的樣子。
手持大劍的無量塔姬子，在這一刻美麗且致命，而一路走出大坑的她，身上屬於弒神裝甲的碎片也在掉落。
這一刻，弒神裝甲已經無法對她起到應有的作用，或者說，弒神裝甲針對炎之律者的束縛力已經完全消失，無量塔姬子直接以身體接受著律者核心的力量。
現在的無量塔姬子，毫無疑問是在走向律者化。
只是，其身體根本無法支撐律者化的轉變，在徹底成為律者之前就會完全崩潰掉，不可能成為炎之律者的。
無量塔姬子現在的姿態，讓自己變成如今的狀態，不過是可以在一定時間內，盡她最大可能將炎之律者的力量使用出來罷了。
以上的判斷，全是符華做出的——觀看記憶片段的符華，便通過留在無量塔姬子身上的痕跡，看到了這一切。
現實世界的人們看到這一幕，有人叫好，有人激動，有人心疼到落淚，有人無聲哭泣難以言喻。
而就在這情緒被渲染的時刻，光幕影像里的無量塔姬子也開口了：「你的攻擊，結束了嗎？」
抬頭，看向空之律者，「那麼，現在輪到我了！沒意見吧？」
這個時候的空之律者也回過神來了，看到無量塔姬子此時此刻的樣子，便知道自己的攻擊雖然沒殺死對方，卻是將對方傷得不輕。
結果，都這樣了，無量塔姬子還敢說出挑釁的話語，頓時讓空之律者忍不住抬起右手捂住臉笑出了聲。
那笑聲充滿諷刺和不屑，又蘊含著一股被冒犯的怒火。
於是，下一刻，空之律者開口了。
「死吧！」
最直接最純粹的宣言，與之一起出現的，是打開的諸多空間通道，並且是層層迭迭打開，一路延伸過去，將無量塔姬子完全包圍住。
下一刻，諸多亞空之矛襲殺而出，要將無量塔姬子吞沒。
無量塔姬子則手握大劍，炎之力爆發，大劍化為烈焰神器，在揮舞之間，烈焰焚天，將亞空之矛盡數摧毀。
而在這同時，屬於無量塔姬子的聲音也響起了。
這並非用嘴說出來的，而是意志之言，是其溫柔的聲音，那訴說對象不是她自己，也不是對空之律者，而是對她想要拯救的學生，琪亞娜-卡斯蘭娜。
「琪亞娜，當你醒來，你會看到一切都變了。」
「你會發現，這個世界不在美好。」
「那些平凡的日常也將一去不回。」
「但是，不要放棄，永遠不要放棄！」
宛若心聲的話，在這片虛數空間，在律者的特殊力量下，竟然直接傳入了空之律者的腦中。
這讓空之律者表情變得猙獰：「少在那得意忘形！」
伴隨著這番話，其以搭弓射箭的方式，將空間方塊直接發射出去，席捲向了無量塔姬子。
然而，無量塔姬子不再閃躲，不再防禦，在這一刻直接發起衝鋒。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進入最後的倒計時，任由律者核心侵蝕自己的她，換取了最大程度使用炎之律者力量的可能。
代價，便是再過不久，一切都將走向終末。
但是，無量塔姬子不在乎，現在的她，只想以這最後的力量，在這最後的時刻，將她的學生帶回去！
縱使黑雲蔽日，她也要燃燒天空，帶著她的學生找到回家的路！
同時，也是其化身照亮前路的燈塔，為她的學生指明方向！
突進！突進！不斷突進！
化為烈焰！化為星辰！化為太陽！
以生命為代價而轉換的奇蹟，以意志為食糧成就的神話，在這一刻上演。
空之律者的攻擊不斷進行，卻不斷被無量塔姬子擊破，根本無法阻擋無量塔姬子的道路。
而此時此刻，空之律者理應直接猥瑣的且戰且退，遠離無量塔姬子，等著無量塔姬子自己死去的。
但是，空之律者做不到。
不止是因為空之律者此時的心態炸裂，更因為她驚駭的發現，原本沉睡的琪亞娜-卡斯蘭娜的意識竟然在經歷了一系列事後，在剛才被無量塔姬子的那番話喚醒了。
雖然依舊被空之律者壓著，但卻也阻礙了空之律者的行動，讓她本來很容易進行的空間轉移變得相當艱難。
於是，面對這糟糕的局面，空之律者發出的憤怒大喝，凝聚巨大的力量於右手，繼而狠狠推了出去。
霎時，一個宛若能貫穿天空的巨大空間螺旋便出現，向著無量塔姬子席捲過去。
這毫無疑問是空之律者目前能爆發出來的最強力量，是完全不留手的力量爆發體現，所會產生的威力是誰也無法想像的，也沒人願意直面其鋒芒。
但是，此時此刻的無量塔姬子根本不會退縮，現在的她，只有——一方通行！
全力的，沒有任何留手的劈砍落下，侵蝕已到最後一步的無量塔姬子甚至已經連眼睛都出現了難以看清情況的地步。
不過，她的雙眼，也無需看到東西了，因為她的腦海，回憶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的畫面。
那是聖芙蕾雅學院的大家，是德麗莎、布洛妮婭和雷電芽衣她們一個接一個的笑顏。
最後，腦中停留的最後畫面，是一名美麗且富有活力的白毛可愛少女的笑臉。
「姬子阿姨，我要成為最強的女武神！」
是少女的夢想，也是她渴望的期盼。
這份美麗的笑顏之中，無量塔姬子，徹底爆發了最後的力量，炎之律者的力量完全爆發，烈焰的火之翼展開，如同火神的震怒，也似炎神的賜福。
在這一刻，推著無量塔姬子，將空之律者最強的攻擊生生擊破！
自此，無量塔姬子與空之律者之間，再無障礙，空之律者也再也無法阻擋無量塔姬子的最後一擊。
這一刻，屬於無量塔姬子最後要對自己的學生說出的話也隨之響起——是指明道路的言語，也是諄諄教誨，更是一份由衷的祝福。
「琪亞娜，抬起頭，繼續前進吧！」
「去把這個不完美的故事，變成你所期望的樣子！」
一擊，落下！
白光，吞沒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