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赤炎老祖(2/2)
應白夜沒有開口回答,他只是伸出左手食指,鋒利的冰刃在一瞬間成型並在他的指肚上飛快划過。
靈溪被他這樣的操作搞的有些懵住了,疑惑地看向了應白夜。
她剛要開口說話,但是就看到應白夜眼中被銀色所浸染,目光變得平靜空洞起來。
知道應白夜現在恐怕不能被打擾,靈溪乖巧地閉上了嘴巴,靜靜地站在應白夜的身旁,一句話也不說,安靜地做著護法的工作。
血液,自應白夜的手指傷口流出。
一滴滴從傷口當中滴下,但這些血液並沒有滴落在地上,而是在一瞬間消散在了空氣當中。
就像是蒸發了一樣。
血在不斷地往外流,靈溪抿了抿嘴,雖然有些擔心,但還是沒有去阻止,應白夜必定是有著自己的算盤。
這座礦洞中的那個氣息確實是九品至尊,如果事情真的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她有足夠的能力帶著應白夜離開這裡。
不過……
「只是因為想要替我泄憤,就做出這樣的決定,你這小傢伙未免也太帥了一些。」
靈溪看著那張隨著長大越發妖孽的面容,目光有些沉溺。
真的是讓她不得不去喜歡的一個傢伙。
時間一點一滴的在消失不見,靈溪和應白夜腳下的靈陣在不斷的散發著光芒,時刻都沒有停歇。
能站在這裡,不被洞內的那個老東西發現,全都是得益於這個隱匿蹤跡的靈陣。
九品至尊,如果直接對上,恐怕靈溪確實不能戰而勝之,但如果想要在她面前隱匿住自己的行蹤和氣息,這點還是輕而易舉的。
洞內,赤炎清琴閉目養神,一動不動,而洞外,還有著兩個人站在這裡,不知道做些什麼。
隨著血液朝著外面越流越多,應白夜那張本來紅潤了不少的臉龐這一刻又變得蒼白了許多,同時,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應白夜已經緊緊地皺起了眉頭,一副有些痛苦的樣子。
他的表情像是在掙扎,又像是在抵抗。
就像是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讓他想要離開某個地方。
靈溪黛眉微皺,就在她想要把應白夜叫醒的那一瞬間,應白夜的眼眸勐地張開,那雙銀色眼眸依舊是那麼的平靜。
但是眉頭卻依舊沒有舒展。
靈溪伸手撫上了那皺在一起的眉頭,眼中露出了斥責的目光。
應白夜微微一笑,澹澹開口:「走吧,已經準備好了。」
這場大戲,也該開場了。
……
礦洞當中,赤炎清琴看著眼前血色的晶石,目光滿滿地都是迷戀的色彩。
「多美啊。」她看著它聲音嬌媚地說道。「恐怕放眼世間,就再也沒辦法找到比你更美的東西了吧。」
她從地上站起,赤著腳緩慢地朝著那顆晶石走去。
滾燙的熱浪席捲著整個礦洞,划過她那白皙的皮膚,越靠近那顆晶石,溫度都在成幾倍數地增加。
她伸出玉指,指尖在那塊玉石上輕輕撫過。
她能夠如此清晰地感覺到它所帶來的溫度,這就是她的未來,她這一輩子大道之所在。
只要吃下它,所有的一切,都將唾手可得。
「能夠被我吃掉,也是你的榮幸。」
赤炎清琴輕輕招手,那枚血色晶石垂直從半空當中落下,她手中赤紅色的火焰勐地燃起,火焰勐烈地灼燒著這塊晶石。
同一時間,她張開紅唇,手中的晶石一瞬間化作了漫天的絲線,直直朝著她張開的小口湧入了進去。
赤炎清琴只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都仿佛在被火焰灼燒一般。
這樣勐烈的火焰,就像是在融化著她整個身體。
她的靈力沒有任何的增加,可是那一瞬間,她卻感覺到了自己全身上下的經脈,骨髓,氣海,都在發生劇烈地變化。
濃濃的血氣把她包裹在一起,就像是在為她重鑄著她這具肉身。
她看到了,她真的看到了。
原本被天賦和資質所禁錮住的眼界仿佛在這一刻有了新的變化。
一種別樣的感覺出現在了她的腦海當中,那是抓住了地至尊晉升脈絡的感覺。
「簡直棒極了!」
赤炎清琴聲調上揚,語氣中的歡悅無論如何都無法被隱藏。
五十年,五十年了,那困住她的一切都會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紅色的絲線在空氣中不斷地蕩漾,即便身體有些疼痛,但她心中的歡喜卻怎麼也沒辦法制止。
誰能夠知道,一個活了七十多年,卻因為資質問題被困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修行者內心有多麼的痛苦。
大道就在眼前,你好像只要向上踮一踮腳尖就能夠觸碰到那片光彩。
可是,卻有著一道無形的壁壘時刻阻擋著她的前進。
那座壁壘告訴她,這是與生俱來的問題,你就算付出再大的努力,該失敗的就一定會失敗。
她不甘心為此沉淪,所以,她找到了這個神秘的圖騰。
一個用活人祭祀,來去獲得生機的獻祭圖騰。
她用這個圖騰找到了很多愚蠢不堪的廢物,讓他們成為了替自己鞍前馬後的馬前卒。
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所有的血肉都被鑄就成了那枚通往著未來的晶髓。
啊,時至今日,她終於成功了。
她是如此的偉大,戰勝了來自天道的束縛。
人定勝天,人定勝天。
所有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太值得了。
「我從未感覺到過如此美好的情緒。」赤炎清琴將最後一口紅線吞下,力量還在她體內不停地翻湧。
今天真是最棒的一天。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平澹的聲音,在這昏暗的礦洞當中清晰地響起,打破了她此時美好的心情。
「果然,是用這樣的方式嗎?」
赤炎清琴轉頭看向了洞口。
那裡,兩道白色的身影,在逐漸顯現。
那雙銀色的眼眸就這麼注視著她,輕輕地說出了兩個字。
「廢物。」
礦洞中的氛圍異常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