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癲狂(2/2)
想到這一點,他坐起了身子,就這麼看著他們。
「我不相信我?」
白雨的聲音當中閃過了濃濃的不滿,當然,這樣的不滿其實更類似於「撒嬌」,是只對特定對象才有的限定技。
「也沒有,就是有點慌,什麼十幾年後,我們的孩子會看到之類的。」
男人撓了撓頭,抿嘴一笑。
「他真的能看到嗎?」
有點不放心,他朝著自家老婆問道。
「一定可以的。」白雨點點頭,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對於我們的人生,我從來沒有算錯過。」
「好吧,很任性的能力。」
男人吐槽了一句,然後就和旁邊的白雨坐直了身子。
「咳咳,你說還是我說的好。」
男人尷尬但問道。
白雨嬌媚地白了他一眼,然後又一次將目光看向了光幕外的應白夜。
「嗯,看到這裡的話,你應該已經明白了。」
白雨的聲音很平澹,但是又充滿了希望。
這是一段被記錄下來的場景,一副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場景。
「猜到了。」
應白夜澹澹地說道,原本的熱情逐漸消散。
是啊,這只是一段記錄下來的場景。
又不是真正的他們……
「現在和你對話的,就是真正的我們。」
像是聽到了應白夜的心裡話,白雨直接開口。
誒?
為什麼會知道他在想什麼?
應白夜愣住了,而且,從剛才開始,對話之間沒有絲毫的不對。
就像是在面對面對話的一樣。
「你好啊,我還不知名的兒子。」
男人開口了,一開口,就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哦,現在說兒子好像還有點早,萬一是個女孩也不錯。」
「是兒子。」
白雨默默地說道。
「誒,別這樣媳婦兒,一點神秘感都沒有了。」
男人怪異的叫道,但是白雨沒有絲毫的反應。
看著兩個人對話,應白夜的目光漸漸痴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光幕中的兩人也正經了起來。
尤其是那個男人,已經筆直地坐在了原地。
「簡單自我介紹一下吧。」
男人開口說道,用手指指著自己,目光盯著眼前的應白夜。
「我,你爹。」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話語,但是這樣說出來,這個老爹未免也有些太不著調了。
應白夜眼中露出些許的無語,怎麼說呢,和他想像中的父親模樣有些不太像。
「說重點。」
白雨澹澹開口,提醒著自己的丈夫。
「哦哦,我明白。」
男人舉手投降。「你一定很好奇,我們為什麼要錄這個光幕。」
應白夜點點頭。
「當然是因為好玩。」
???
「開個玩笑,不要介意。」
男人惡趣味地笑了笑。
「其實啊,我現在所處的時間,應該是十六歲的你所在二十年前的位置。」
應白夜微微詫異,所以說……
「嗯,這是一場跨域時空,過去與未來的對話。」
衍算天機,窺探未來?
如今的他,只能想到這兩個字。
「是不是很驚訝,別驚訝,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可不是我。」
男人搖了搖頭,指著旁邊的白雨開口說道。「這才是罪魁禍首。」
娘親?
可還沒有等應白夜搞清楚原因,光幕中的男人又一次開口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現在的我應該已經死了有幾年了吧?」
應白夜低下頭。
原來他知道。
「那我一定死的很好看。」
應白夜抬起頭,只看見了那個人在笑。
他很俊朗,俊朗的面容配上他現在這無比陽光的笑容,真的很有魅力。
「別再低下頭了。」
光幕中的人如是說道。
「那不是你的錯。」
「什麼意思?」
今天晚上他唯一的一次開口。
「你好像有點太偏執了,真的像極了我年輕時候的樣子。」
男人笑了笑。
應白夜微微沉默:「我記住了。」
是的,我記住了,但不代表我理解了。
「別鬧,小屁孩。」
小……小屁孩?
他都十六了好伐?
「看看你這過去十多年的時光,畫地為牢,簡直都不稀得說你。」
「呵。」
應白夜適當地笑道,也不知道他在笑些什麼。
「其實我是不想錄下這個東西的,但是,未來作為你的父親,再加上你娘親的擔憂,我覺得,我應該對你說一些話。」
「你說。」
應白夜澹澹地看著這個一臉變嚴肅的男人,沒有說話。
這個人是他的父親,雖然他們不曾見過,不曾交流,不曾有過任何的回憶。
但是,這份刻在血脈深處的聯繫,是最難磨滅的感覺。
「我很抱歉,沒有參與你的人生。」
男人的語氣中充斥著濃濃的愧疚,這是他身為一位父親最大的遺憾。
「我從你娘那裡了解到了很多情況,貌似,你這小子一直就在糾結和掙扎,」
這都能看到的嗎?
應白夜疑惑地想道。
「你想要說什麼?」
「沒什麼好說的。」
男人灑脫的笑道,這樣的笑沐浴在陽光之下,簡直迷人到了頂點,讓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這就包括他身邊的這個女人、
「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沒什麼好說的?
「意思就是……」男人好笑地看著他,也沒有故意拉長時間,「我樂意。」
???
好任性的答桉。
「你為什麼這麼做?」
「我樂意。」
他開始有點喜歡自己這個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