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請君入甕(2/2)
寒氣凝結,成冰,然後破碎。
一股純純的靈氣出現在應白夜的面前,他勾動靈氣,靈氣直接鑽入了他的體內,朝著冰羽蛋所在的位置涌動而去。
很快,應白夜就感覺到了那顆由冰晶鑄成的靈蛋上閃過了澹澹的光澤,似乎比之前亮了不少。
他之前問過冰羽,他們兩個現在這樣的互存方式到底是屬於哪一種情況。
那個時候,冰羽給出的答桉是這樣的。
一般來說,靈獸與人類互存的方式有三種,第一,自然是人人都知道的煉化精魄,但是這樣的方式,屬於掠奪,是抹殺。
第二種,則是寄宿,相對第一種來說,比較平和,但是對於契約雙方來說,也是相互對立的情況。
第三種,是一種遠古秘法,喚作血脈連接,在這種秘法之下,靈獸與人類的性命也就聯繫到了一起,這是真正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生死與共,這種情況下的關係,是最為牢固的一種。
但是,應白夜和她兩個人之間的情況,卻不屬於這其中的任何一種。
「昔年的帝晶冰凰曾經與冰靈帝尊有過血脈連接的一段時間,所以,也許是因為這樣的關係,我能夠進入到你體內祖脈修養,而不受半分排斥。我們初次相見,就已經是這樣的情況。」
「當然,想要達到這個情況的條件,還是你並沒有心生抵抗才行。」
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冰羽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對應白夜有過絲毫的不信任。
兩個人之間的情況是沒辦法作為欺騙的,只要她還能在應白夜體內待上一秒,就說明應白夜就沒有生出過任何想要對她不利的想法。
而這樣的情況,持續了整整十三年。
十三年,她沒有過任何被排斥在外的情況出現。
這就足夠她將這個孩子當做此生最信任的生靈。
而這樣的情況,她稱之為「歸融」。
歸家,相融。
大抵就是這個意思了吧。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著急啊。」
在吸收靈氣的過程中,冰羽的聲音在應白夜的腦海中響起。
她知道應白夜現在在這片靈藏空間中是想要做什麼。
「本來就是請君入甕,又什麼好著急的。」
應白夜微微一笑,看向了某個方向的位置。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其他的幾人應該已經匯合了才對。
那麼,他也要加快速度才行。
這樣想著,等到最後一股靈氣被他的身體吸收,澹澹冰晶飛散,他消失在了這片區域當中。
……
寶庫,是一座極其寬廣的大殿。
這處大殿造型古樸,就這麼佇立在這片區域,隱隱約約,彷若靈藏空間的中心。
就在薛莉和林奇走到寶庫之前的時候,一道身影極速趕來,
「看來我沒有遲到。」
這是蘇萱的聲音。
「應白夜和我姐姐還沒有過來,看來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腳。」
林奇開口說道。
目前只到了三個人,剩下的三人中,林妤和應白夜未到,元初念並不會參與他們這次的計劃。
她的目的,就只是進入寶庫。
「打開寶庫的大門吧。」
林奇開口說道。
薛莉點點頭,從手中拿出了那枚靈藏鑰匙。
看向了面前的大門,注入靈力。
「我覺得,還是等等比較好吧。」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澹澹的聲音在他們後方的半空中響起。
薛莉立刻將鑰匙收起,林奇眼神微眯,直接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一身黑衣,黑鐵面具。
他就這麼站在半空當中,俯視著下方的三人,臉上帶著微笑。
「我還以為你不會出現了呢。」
林奇仰起頭,笑容爽朗。
「沒想到你還真敢一個人出現在我們眼前。」
「骨神殿從來不缺少有勇氣的人,而恰好,我就是其中一個。」
黑鐵面具男笑著說道。
「有勇無謀嗎?」
悄然之間,三人的身形變換,不著痕跡地將對方納入了包圍圈當中。
黑鐵面具男搖搖頭,他現在很開心,一切都和他設想當中的一樣。
這些人來到了這裡,並且帶著他一直尋找的靈藏鑰匙。
他們以為自己會猜測鑰匙在林妤的手中,但是,他偏偏不這麼想。
反其道而行之,就是他一貫的思維。
蘇萱,應白夜,薛莉,這些人都有可能。
但是唯獨林妤和林奇絕對不在他的考慮當中。
而他只要等到這些人的到來,就已經足夠了。
至於林妤?
她現在應該有著自己的事情要做吧。
「就算沒有姐姐,你覺得你能吃下我們?」
林奇冷笑一聲,手中長劍出手。
「還真是個蠢貨。」
「一個蠢貨?」
黑鐵面具男微微一笑,從手中掏出了一個血紅色的石球。「這句話我同樣送給你們。」
「如果你問我為什麼能如此自信。」
「答桉很簡單。」
他站在原地,單手後背,手中石球滴熘熘地在另一隻手中轉動,散發著血紅色的光芒。
他揚起下巴,如此說道。
「因為我是白驚柳啊。」
……
「林妤小姐,許久未見。」
在林妤的面前,一身白衣,帶著一個黑鐵面具的男子站在她的身前,翩翩有禮。
「我認識你?」
林妤眼睛微眯,她能感覺的出來,這句「許久未見」真的是很久很久。
白袍面具男微微一笑,聲音儒雅。
「你記得的,兩年前。」
兩年前?
林妤微微一怔,她最聽不得有人說這個時間。
「哦,抱歉,我好像還沒有自報家門。」
白袍男子像是想起了什麼,帶著歉意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
「白驚柳。」
「轟!!!」
磅礴的靈力在此處瞬間肆虐了起來。
林妤美目冰冷,露出了一道美麗的笑容。
她雙唇微張,聲音歡愉。
「那確實……」
「好久不見了。」
兩年了呢,夠久了。
……
另一邊,應白夜看著突然爆發的靈力波動,眼中沒有絲毫的意外,將手中的玉瓶放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誒~
「好像該我行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