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 上任(中)(2/2)
如果徐瑨和劉二祖的情報沒錯,從各地趕到歸德府的援軍,又得在明後天陸續到達,所以郭寧一行人看似冒著巨大的風險,其實甚是安全,至少自保無虞。
不過,進城的過程真有點羞辱人了,郭寧在前後兩道城門打罵威嚇,嚇得守城軍官抬不起頭的時候,彭義斌簡直想要衝上去揪著他們的衣領,讓他們稍微打起點精神:
拜託瞪大了你們的狗眼看看,這就是郭寧,就是你們開封朝廷的心腹大患啊,只要宰了他,你們就立大功啦!
彭義斌想想而已,當然不會真的這麼做。這樣一位掌控大金國朝廷的強豪人物,居然親自跑到了敵境重地,膽量大到了沒邊。衝著這股無法無天的匪氣,彭義斌服到了五體投地,所以按照事前的約定,正替郭寧牽馬。
到了城裡,彭義斌猶自暈暈乎乎,直到站在了大街上,他才勐然醒覺,對郭寧道:「咱們不留些人手,看住城門麼?」
「暫時不用管這些零碎地方。」郭寧搖了搖頭。
彭義斌皺眉:「那些守城兵卒雖然放人,畢竟不甘心,咱們既不盯著,他們想來已經派人飛報軍司,該有的盤查是一定少不了的。最多還有半刻,本地兵馬司的都指揮使會派人來盤問。那一關可就不容易湖弄!」
「有什麼要湖弄的?」
徐瑨哈哈一笑:「他們絕對想不到,是定海軍的前哨進城,而只當元帥是從毫州、宿州趕來增援的某個軍官,從隨同騎兵的規模上推算,或許還是某位重將的身邊親將。」
「所以,一會兒趕來盤問的人,多半是城裡地位較高的軍官,至少是個千戶或者鎮防軍的勐安,而且,此人絕不敢上來就指責,而是打著接應援軍,安排屯駐之地的旗號,試圖和咱們分說個對錯,講講道理。」
彭義斌喜道:「我們也和他們講講道理,再圖遮掩嗎?」
郭寧愕然。
他看了彭義斌兩眼,失笑道:「老彭,莫非你看上去是個粗勐武人,實際上是個讀聖賢書的酸黃齏、爛豆腐?」
「這叫什麼話?我怎麼就成了酸黃齏、爛豆腐?」
「你我都是大金國的反賊啊,反賊講什麼道理?」郭寧嘆道:「你看……咱們只要夠凶夠狠就可以了!」
郭寧往道路對面一指。
果然看到一隊步卒從岔路奔出,為首一個相貌威嚴的軍官,手裡高舉一面銀制腰牌。
他快步走到近處,看了看騎兵隊列,嘴角擠出點笑容:「不知是哪一路兵馬來援?我乃歸德府城防提控女奚烈完出,還請貴部的首領出來……」
話說到一半,倪一揮拳正中面門,將他打翻。
「你這廝,既要拜見我們元帥,為何不跪?真是狗膽!」
倪一口中亂嚷,手上用足了力氣。連帶著幾個同伴也一擁而上,把這軍官壓在地上,便如春米也似地亂捶,轉眼就打得口鼻歪斜,滿頭滿臉都是帶血的鼓包。
跟著軍官上來的士卒反應不及,有個副手模樣的小校待要上來解勸,被倪一指著鼻子:「不想死的就住嘴!本地軍司在哪裡?趕緊給我家元帥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