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江陵大牢(1/2)
「如此淺顯之理,我二人自然明白。」鄧義連聲答道。
「現在,她就在西邊的偏房,裡面還有幾個侍女伺候著。」劉先忙補充道。
見到二人這般模樣,蘇毅心中也就有底了。
借著曹操的威勢,他二人心中即便有所懷疑,也是萬萬不敢輕舉妄動, 只會將自己與鄧艾奉為上賓。
畢竟,就算是好生招待一番,也不會費許多力氣。
可要是怠慢,或是有不軌之舉,那便有觸碰到曹操逆鱗的危險。
他們,賭不起!
說到底,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諸葛亮、司馬懿那般足智多謀、洞察人心。
想到此處, 蘇毅覺得, 下一步行動可以繼續展開了。
「韓嵩,韓德高,可是關押在此?」
蘇毅端起熱茶,輕輕拿茶蓋撥了兩下,又吹了一口氣。
「正是!先主公劉表以忤逆之罪將韓嵩關押在江陵大獄,說來已有數年之久。」鄧義思索片刻,隨即答道。
「茶有些燙。」蘇毅微微一笑,把茶重新放在案前。
這裡,蘇毅多留了一個心眼,萬一茶里被放上些迷藥之類的東西,那可就槽了。
雖說鄧義、劉先二人應該不會這麼做,但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得提防一些。
「倒是我等有些考慮不周。」劉先目視蘇毅,抱拳說道。
「不礙事。」蘇毅擺了擺手,接著說道:「繼續剛才的話題,既然韓德高被關押在江陵,那你二人又可立一大功。」
「哦?此話怎講?」
鄧義、劉先不由詫異道。
「丞相與袁紹決戰官渡前夕,德高先生曾受劉表之命, 前往許都拜見丞相,以觀我軍虛實。在這期間,德高先生所言所行,深得丞相喜愛,之後,德高先生返回荊州,深感丞相威德,遂勸劉表遣子入質。
可誰知,劉表生性多疑,懷疑德高先生是在為丞相做事,大怒之下便心生殺意,所幸眾人相勸,劉表這才收起殺心,不過,德高先生雖然得以存活,但卻被打入大牢,終於不見天日,著實悽慘。
丞相得知這一消息後,當即表示,一旦拿下荊州,不僅要將德高先生釋放, 還要為其加官進爵,以彰顯其德。所以,你二人如若將其提前釋放,並加以上賓之禮待之,如若丞相得知,你二人豈不是大功一件?」
蘇毅微眯了眯雙眼,快速說道。
在蘇毅的計劃中,韓嵩是極其重要的一環。
韓嵩,字德高,義陽人,年少時勤奮讀書,家貧卻不該其志。
漢室傾頹,諸侯紛爭,韓嵩眼看天下即將大亂,於是與幾名好友一同隱居酈西山中。
劉表治荊州,愛民養士,從容自保,開立學官,博求儒士。
韓嵩因此出山,事劉表為別駕,轉從事中郎。
這裡不得不提一下別駕、治中這兩個官職。
別駕全名叫做「別駕從事史」,亦稱別駕從事,是州刺史的佐官。
它的職能是總理州府中的眾多事務。
關於這一官名的由來,與它極高的地位有關。
「別駕」,顧名思義另外的車駕,也就是說,官至別駕者,出巡時可不與刺史同車,別乘一車。
治中全稱「治中從事史」,亦稱治中從事,為州刺史的高級佐官之一,主眾曹文書。
它的位次僅低於別駕,相當於副州長。
在這裡,劉先是別駕,鄧義是治中,也就是說劉先的官位高於鄧義。
不過二人關係特殊,又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所以遇到一些大事,兩人往往是商量著來。
韓嵩曾經位居別駕一職,再加上他在荊楚地區很有聲望,因此,如果能拿下韓嵩,對蘇毅將會有莫大的幫助。
「原來如此,多謝先生提點。」鄧義恍然大悟道。
「昔日先主公劉表不顧眾人阻攔,一意孤行要將德高先生囚禁,那時我是極力反對的,我冒死諫言『德高先生乃是高尚之士,不過是說話坦誠一些罷了』,奈何,劉表昏庸無道,不聽眾人相勸。」劉先一邊表達自己的立場,一邊開始譴責劉表。
「你二人明白就好。」蘇毅載笑載言道。
不管劉先、鄧義現在說話是真情實意,還是虛心假意,這都不重要。
蘇毅自然早已猜到他二人心中打得算盤。
接下來只要拿下韓嵩,他二人便再也沒有機會等到曹操前來,驗證蘇毅與鄧艾究竟是真是假。
「既然如此,我這就命人從大牢中把德高先生放出來。」
說著,劉先就要起身,交代左右前往大牢放人。
「慢著。」蘇毅站起身,制止道:「德高先生乃荊楚名士,被關押在牢中許久,必定受了許多磨難,我要親自將其迎出,方能展現丞相之心意。」
「先生說的極是。如若不親往,反倒失了些禮數。」劉先點點頭,重新坐定。
「既然如此,我等當一同前往獄中,將德高先生迎出。」鄧義看向劉先,開口說道。
「說得不錯,既然德高先生是曹丞相所看重的賢才,那我等必須親自相迎。」劉先贊同道。
聽到這,蘇毅心頭暗道,若是讓你們二人跟著前去,豈不是要壞我大事?
「二位所說之話倒也有理,不過,有一點你二人卻是有所疏忽。德高先生被關在江陵數年,可以說是蒙受不白之冤,你二人身為主官,卻不能將其救出,你們說,德高先生若是看到你二人,是否會心中不悅,甚至是勃然大怒?」
蘇毅目光掃向二人,聲音低沉而有力。
「這——」劉先一時間有些啞然失語。
「先生,非是我等不肯出手相救,奈何先前我等都是劉表之臣子,如果公然違抗上命,丟官是小,如若劉表震怒,將我二人斬殺也是極有可能。」鄧義面有急色,慌忙說道。
他二人心中焦急,倒也不是沒有緣由。
既然曹操喜愛韓嵩,那麼韓嵩便會一躍而上,成為曹操身前的紅人。
如若韓嵩心中對他二人不滿,甚至怨恨,只要在曹操面前提上那麼一嘴,他二人的下場就立馬會有些難看。
「你們知道便好。」蘇毅假意皺起眉頭:「你二人可曾虐待於他?」
「萬萬不敢!」
「獄中之事,我也知道一些,如若小卒為難,德高先生以為是你二人指使,又當如何?」
「先生,既如此為之奈何?」劉先面色大驚,連忙來到蘇毅身前,拱手作揖道。
鄧義亦是如此,慌忙起身,與劉先一同向蘇毅行禮作揖。
「二位快快起身,德高先生那邊,我自會為二位多多美言,以我三寸不爛之舌,必能讓德高先生不會記恨你二人。這種事情,你二人在場,反倒不便,不如就留在此,陪著小公子。」
蘇毅扶起劉先、鄧義,面帶笑意,神色從容。
「多謝先生!」二人不由大喜。
就在這時,鄧艾突然打翻薑湯,不滿道:「天氣寒冷,喝點酒……才能暖暖身子,快把你們江陵的好酒……呈上來。」
劉先、鄧義面帶驚色,不由望向蘇毅。
「小公子才華驚艷,最喜飲酒作詩,這一點,倒是與丞相非常相像。」
蘇毅走近二人,附耳說道。
「不愧是丞相的兒子,果真異於常人。」劉先不由嘆道。
「左右,還不速速上酒。」鄧義開口吩咐道。
「待我走後,你二人只需將小公子服侍好,那便萬事大吉。」蘇毅壓低聲音,接著說道。
劉先、鄧義點頭稱是:「那是自然!」
接著,蘇毅走到鄧艾面前,躬身道:「小公子,在下暫離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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