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舌戰群儒(1/2)
「懷恆,孔明,一路顛簸想必身體早已乏困,二位先在館驛中歇息一晚,明日再與我家主公相見。」魯肅拱手合抱道。
蘇毅與諸葛亮還禮後,便乘上一旁的馬車先行離開。
「主公請先生即刻相見。」一名士卒朝魯肅抱拳說道。
頃刻。
柴桑州衙。
當魯肅進來的時候,江東文武已然齊聚。
「子敬此去一路辛苦,不知探得曹操虛實否?」孫權坐於首位,一邊看向手中的書簡,一邊朝魯肅說道。
魯肅行了一禮,答道:「稟主公,其中情況,待明日蘇懷恆與諸葛孔明前來,再細細說之。」
「如此甚好。」孫權微微一笑,隨即看向一旁的張昭,柔聲道:「先生,你繼續說。」
「主公,曹操的檄文順江而下,如今整個江東已是人盡皆知,目前人心惶惶,形勢不容樂觀。」張昭面色微沉,抱拳說道:「有些話,旁人不敢說,害怕得罪主公,只有老臣直言不諱,膽敢言之。」
孫權將手中的書簡放下,目視張昭,開口道:「子布,但說無妨。」
張昭清了清嗓子,隨後滔滔不絕道:
「曹操擁百萬之眾,借天子之名,以征四方,江東如若抗拒,則名不正而言不順。
另外,曹操的將領大多來自北方或西域,皆是英勇善戰之輩;其士卒大多久經沙場,戰力強盛;其文臣謀士,大多胸有韜略足智多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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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江東兵馬不足十萬,且士卒多為新兵,戰力低下,與劉表交戰尚且勝負不分,又如何能與曹操爭鋒?」
孫權面色一頓,一雙深沉的眼眸微微抬起,「可我江東有長江天塹!」
「長江地勢險要,但曹操有百萬雄師,足以投鞭斷流,因此,這道天塹並非不可逾越。
再者,劉表所訓練的水軍,包括數以千計的艨艟戰船,已由曹操接管,如今曹操正在洞庭湖訓練水軍,日夜不停打造戰船。
從他們伐運下來的龍骨判斷,那些戰船長約二十丈,寬約數丈,遠勝我江東戰船許多。」
「那先生之意?」孫權發問道。
「曹操勢大,江東不可敵,以愚之計,不如納降,為萬安之策。」張昭重重一拜,
「請主公率領江東六郡官員百姓歸順朝廷,如此方可保境安民。曹操也定會讓主公提領江東,而江東只需每年向曹操繳納賦稅即可。」
張昭話音一落,一眾文臣紛紛開始響應。
「子布之言,正合天意。」
「避戰請降,才是江東唯一的出路。」
「戰則生靈塗炭,降則順應民心。」
群臣激昂不已,只有魯肅一言不發。
孫權沉默下來,低頭不語,不知作何思考。
良久。
群臣散去。
只有魯肅一人留在原地。
「子敬,他們都勸我降,可你偏偏連一句話也沒有。」孫權騰地一下站起身,大步走到魯肅身前。
「主公,張子布等人主張投降,有他們的道理,從他們的角度看,自然是該降的。那是因為他們歸降之後,仍然能夠乘坐牛車,有吏卒跟隨,與士大夫們結交,步步升官,也能當上州、郡的長官,治理州政,管理農桑,一切如舊。」魯肅神態鎮靜,附耳低言道。
聽到這,孫權抬起頭,眼中精光一閃。
「因此,眾人皆可降曹操,惟主公不可降。」魯肅重重一抱拳,沉聲說道:「主公如若降曹,便會如同天子,如同劉琮一般,被關進曹操所編制的金色囚籠之中。」
「金色囚籠?」孫權重複道。
「這個金色囚籠是由黃金所制,地點在許昌,名字叫朝廷。一個籠子關了這麼多隻鳥,豈不是過於擁擠?」魯肅的兩隻眼睛閃爍著一種極為精明的老練,聲音也微微提高了幾分。
孫權沉默片刻,臉上布滿凝重之色:「子敬啊,你這番話有如萬箭穿心,令我痛不可當。」
「良藥苦口利於病,在下說出這番話,也是希望主公能早定大計,莫要被那些人的話所影響。」
「子敬所言,正與我想的一樣,然而曹操先得袁紹之眾,近又得荊州之兵,威勢之大恐江東難以迎敵。」說到這,孫權眉心緊皺,臉上露出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
「主公勿憂,蘇懷恆與諸葛孔明在此,明日便可一問,知曉曹軍虛實,此外,危局之下,如若孫、劉兩家聯手,定能有一線生機。」魯肅的眼神無比明亮,話語更是擲地有聲。
「明日召集文武,升堂議事!」
話落,孫權提步走到堂外,看著天邊的落日餘暉,心中頓生萬千感慨。
「父兄征戰百餘場,方才蕩平宵小,開創江東基業,我孫權定會繼承父兄遺志,將江東基業發展壯大!」
心念至此,孫權的眼神變得愈發堅定起來。
……
……
翌日清晨。
柴桑州衙大門外。
「懷恆,孔明,二位今日看起來著實是神采奕奕!」魯肅面帶笑意,打趣道。
「子敬兄,江東山清水秀,人傑地靈,我與孔明這才能容光煥發。」蘇毅含笑道。
「懷恆所言極是。」諸葛亮輕搖羽扇,亦是笑道。
魯肅看向州衙內的議事大廳,囑咐道:「二位切記,一會兒見到我家主公,切不可言曹操兵多將廣。」
「一定,一定。」蘇毅與諸葛亮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與此同時,蘇毅心中暗道,忽悠老實人魯肅,我真的是情非得已啊。
「如此甚好。」魯肅點點頭,放下心來,開口說道:「現在,二位隨我一同入內。」
緊接著,魯肅轉過身,領著蘇毅、諸葛亮邁入州衙大門。
少頃。
議事大廳。
當蘇毅與諸葛亮進來的時候,江東一班文武二十餘人早已提前坐定。
魯肅快步上前,一一為二人引見。
各問姓名,施禮完畢後,蘇毅與諸葛亮於客位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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