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眼魔的戰利品（2/2）

青足龍蛇的外形類似蜈蚣和鱷魚的結合體，鱗片構成的外皮為青藍到深藍色，逐漸過渡到腹部的淺藍色。

望著眼前這條龍蛇那焦湖湖的身體，布來恩知道，它若是沒有被自己的「流星爆」轟炸，完整的外皮至少可以製作出十件左右「卓越」品質的皮甲。

現在恐怕連五件都湊不出來，對此他並未感到有什麼惋惜，畢竟在千鈞一髮的戰鬥中，自然是需要全力以赴，而不是因為諸多原因，打得束手束腳。

他隨手一揮，將青足龍蛇的屍體傳送到傳道法師的異次元空間，那裡有專門的工作人員，會將這具屍體的作用發揮得淋漓盡致。

比如說：青足龍蛇額頭的兩個角可以製作雷屬性的法杖，牙齒和龍筋可以製作附帶閃電傷害的匕首與弓弦，就連它的肉都是製作閃電抗性藥劑的好材料。

作為一名法師領主，麾下掌握這麼多人和施法者，剝皮抽筋這種髒活累活，自然不需要他親自動手。

清理完青足龍蛇的屍體，布來恩轉身的剎那，剛好發現興奮的卓爾少女成功打開了一扇密門，開心地跑到自己身邊。

隨著大門的緩緩打開，密室內堆積如山的各色寶石和黃金，在黑暗中散發出璀璨的光輝。

這些財富雖然沒有他曾經從藍龍巫妖那裡得到的多，但依然讓他忍不住挑了挑眉梢。

「看看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儘管拿走。」布來恩對身旁的卓爾少女說。

現在的他早已不是曾經跟希賽雅一起闖蕩幽暗地域時，連髒兮兮的軟泥怪體內的物品都不放過的冒險者。

財富雖然耀眼，但還沒有重要到讓他全部獨占的程度。

「不需要。」桑蒂拉善解人意的搖搖頭，「這些黃金珠寶對我來說，沒什麼用處，裡面的魔法裝備我又看不上，就全部送你了。」

布來恩微微點頭，作為幽暗少女的轉世，這些東西的確難以進入她的視線。

至於裝備，他僅僅只是隨便掃一眼，就發現桑蒂拉的弓箭、長劍和箭袋，甚至指尖戴著的一枚模模湖湖的戒指，全部都是傳奇品質的裝備，她完全不需要為裝備發愁。

這種情況下，布來恩自然是毫不客氣的照單全收。

正如他預料中的那樣，他果真在這堆財富中的一個不起眼的空間盒子裡，找到了眼魔暴君從地脈迷城之王海拉斯特那裡偷走的寶物。

這件寶物看起來就像是個巨大的圓形玻璃容器，高約10尺，寬5尺，看起來能夠完美的容納一隻眼魔。

鏡面般平滑的玻璃表面反射不出任何光線，在正常環境下，看起來跟空的金屬框架沒什麼兩樣。

玻璃上的魔法，可以將任何距離不超過60英正在觀察它的人類映像完美地反映出來，映像是如此逼真，以至於很可能會被誤認為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不出所料，以布來恩的學識，竟然也無法鑑定出這件寶物的具體屬性。

根據他的大概推算得知，這絕對是一個專屬於眼魔的魔法裝備。

眼魔只需與鏡子而非目標有視線相通，或者將身軀鑽入這個類似玻璃護罩的寶物里，就可以將投射到鏡子表面的任何眼球射線折射並放大，還能大幅度加強射線的威力和自身的防禦力。

在之前的戰鬥中，眼魔若是將身體套在這裡面，也根本不可能讓桑蒂拉得手，以至於被利劍刺瞎了他的氪金狗眼。

至於他為什麼沒有裝備這件寶物，布來恩就不得而知。

但是通過這件寶物，他突然聯想到了一件事。

據說，眼魔的射線是可以做到無窮無盡的釋放。

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因為眼魔獨特得到的視覺神經系統，就像人類將光線用視神經傳輸到大腦以獲取視覺那樣，眼球也可以把魔力轉化並增強貯藏在大腦中。

這讓眼魔可以通過在戰鬥中觀察魔法效果、注視魔像或施法者之類的魔法生物、凝望遠古遺蹟或魔法物品乃至直接閱讀學習魔法書籍等方式吸取魔力。

他們甚至能通過注視自己的眼球射線來吸收魔力，將能量循環再用。

布來恩懷疑這個類似玻璃罩的東西，很有可能與這方面脫不了關係。

他將寶物收起來，打算等回到巫師塔，讓彌賽拉協助研究一下，若有必要，他會等到有機會了，前往深水城。

海拉斯特就居住在深水城的地脈迷城裡，對方是毀滅的機械帝國尹瑪斯卡表面上的唯一倖存者。

或許他通過這位瘋法師對寶物的濃厚興趣，打開關於記載機械帝國知識的大門，也是很有可能的。

眼魔暴君的戰利品搜刮完畢，心滿意足的布來恩正欲帶著桑蒂拉，啟動傳送法術離去，卻發現這位卓爾少女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

「布來恩……」她神色猶豫一下，視線落在他右手的指尖，輕聲說，「我想看一下你手中的那枚戒指，可以嗎？」

布來恩微微一怔，立即意識到桑蒂拉想到看的是自己那枚傳古戒指璀璨晚星。

「這枚戒指我好像在夢境中見過，所以我想拿到手中仔細觀察一下。」她連忙補充一句。

布來恩沒有多疑，直接將其取下來，遞給她。

他看到這位卓爾少女小手略顯顫抖的接過戒指，輕輕地摩擦著這枚鑲嵌著一顆鑽石的白金戒指。

戒指竟然真的在桑蒂拉極盡溫柔的撫摸下，令鑽石的周圍，一顆顆環繞著的微小藍白寶石，閃爍出璀璨的光輝。

明亮的光輝映襯在卓爾少女俏麗的容顏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神情中浮現一抹緬懷之色，以及一閃即逝的哀傷，這種感覺就仿佛在無意中找到了自己丟失已久的物品一樣。

「有古怪啊……」布來恩面露驚容，內心忍不住滴咕一句。

這枚傳古戒指是小世界中，一位撫養他長大的精靈婆婆送給他的，來源於『浩劫殘陽』阿斯塔世界。

讓他沒想到的是，竟然跟幽暗少女產生了一絲聯繫。

也就是說，若是認真追究的話，甚至可以追朔到『難民頭子』柯瑞隆帶著自己的精靈種族，進行的一場跨國度天宇的移民時代。

「布來恩，這枚戒指可以放在我這裡幾天嗎？」桑蒂拉甜美的嗓音打斷了他的深思。

「沒問題。」布來恩略作思考，微微點頭。

看得出來，這枚戒指絕對與幽暗少女尹莉絲翠尚未變成卓爾精靈的時代，有過什麼源泉，所以他不假思索地就答應了她的要求。

他並不認為桑蒂拉會趁此機會獨吞這件裝備。

「謝謝你，布來恩。」桑蒂拉用溫柔的聲音向他道謝，「你放心吧，我會還給你的。其實，這枚叫做『璀璨晚星』的傳古戒指是一件真正的神器……」

聽著桑蒂拉的柔聲細語，讓布來恩在恍忽中，仿佛感覺到這位自己熟悉的卓爾少女換了一副面孔，竟然讓他誤以為站在自己眼前的並非真正的桑蒂拉，也並不是那個與自己纏綿的卓爾少女。

直到她的嘴角勾起一絲讓他印象深刻的、熟悉的俏皮微笑，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因為他知道，自己熟悉的桑蒂拉在轉瞬間又回來了。

至於是真正的神器這則驚人的消息，反倒是被他象徵性的忽略了。

畢竟從初級傳古儀式覺醒的屬性，他就已經猜出這枚傳奇戒指在徹底激活後展現出的潛力。

「你要知道這個世界恐怕再也沒有人比我還熟悉這件物品。」她湛藍色的眼睛在看向他時，露出一抹得意，然後揚了揚手裡的戒指，笑著說，「我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這枚戒指的第二個傳古儀式「星辰奧秘」激活，並幫助你找到第三個傳古儀式的激活方法。」

「那就麻煩你了。」布來恩聞言，神色中浮過一抹驚喜。

顯然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桑蒂拉不但與這枚傳奇戒指有聯繫，還能夠找到激活的方法。

要知道，第二個傳古儀式「星辰奧秘」的激活方式為佩戴者必須花費整整半年時間去專注的學習、研究或欣賞星辰，其形式可能是觀星、學習占星圖、閱讀有關星辰的文獻或神話，甚至創作詩歌來歌頌星辰之美。

這種獲得中級傳古特性的形式，對布來恩來說，連學習和研究魔法的時間都極少，更何況是抽出時間去星辰奧秘。

最終，這枚戒指的激活方式，就被他一拖再拖。

明明激活中級傳古特性後，就能夠得到一枚品質至少在「傳奇」左右的裝備，他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現在好了，桑蒂拉竟然能夠快速幫助自己將其激活，這對他來說，自然是樂見其成的事情。

「布來恩，你知道嗎？自從遇到你，我就突然發現，在自己短暫的生命里，有好多話都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桑蒂拉把玩著手中的白金戒指，語氣悠悠道：

「你的一舉一動，無論是在幽暗地域，還是地表世界，都能夠觸動我的心弦，讓我無所適從。有的時候我還真想回到古奧倫斯城，雖然那裡充滿了混亂和衝突，但卻更容易理解。至少那裡的規則，我也能夠玩得得心應手，然而面對地表這個奇異的世界，再次面對你，激起的矛盾情感，卻讓我有時候感覺一點辦法都沒有。」

「所以說，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一個自省之人。」布來恩取出傳送法陣的施法材料，笑著對她說：

「你是不是最喜歡將自己不舒服的新感受拋到一邊，轉而求助於自己所能理解的手段。」

「竟然被你猜對了，你說的沒錯，比如說跟你做愛就是我最熟悉而放心的領域，也是我唯一能夠找到的情感發泄口。」卓爾少女臉頰微微一紅，語調依然堅定的說：

「因為我不知道你到底理不理解對於一個卓爾女孩兒來說，將自己的身體作為禮物的涵義是什麼，更不清楚你對於這種方式，到底是作何感想。但是我卻明白，以我族人難以述說的敏銳方式，讓我無需理解就知道，自己的命運在某種程度上，其實已經與你深深地聯繫在了一起。」

聽到這裡，布來恩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持握施法材料的手都忍不住顫抖一下。

他難以理解到底是不是因為這枚戒指，讓桑蒂拉對自己的態度，突然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他慢慢地轉過身，伸手撫摸卓爾精靈的臉頰，用輕柔的語氣對她說：

「記住，不要想那麼多，也不要讓這徹底荒謬的思緒和生活方式，影響到自己的心情，你只需遵循自己的內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看到桑蒂拉的雙唇點綴著一絲微笑，他輕柔的指尖勾勒過她唇邊的曲線，微微一笑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該回去了。」

說完，他打開一道傳送門，兩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這裡的事情已經解決，他只需找到遊俠阿扎拉，將風暴送給自己的匕首插入他的身體，這趟魔法半位面的任務就算圓滿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