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魔法造詣最高的精靈法師（2/2）
絲琳希面帶微笑的說，「至於有多少塔哈達那，沒人知道。就我所知至少有十四個。它們就像粘在蛛網上的蒼蠅，動彈不得，幾乎不可能找到這些地方，除非有人能駕馭魔網。」
「你可以。」尹爾賽薇莉說的時候低下了頭，這樣聽起來語氣不像指控。
「當然，有些人也可以。」
絲琳希點點頭：「拉洛克就是其中之一，他利用這些地方累積魔法和財富，我可以帶你去一個屬於拉洛克的塔哈達那，在那裡，你們視力所見之處，都是齊腰深的金幣。」
「還是算了吧。」布來恩搖了搖頭，「拉洛克沒那麼傻。」
「散塔林會的曼松也可以，他在各個塔哈達那留下回音，大多用魔法凍結住了。」絲琳希笑著說。
聽到散塔林會的創始人，布來恩皺了皺眉頭，看向面帶微笑的精靈法師，詢問道：「我們在這兒會遇見他嗎？」
絲琳希又笑了，那樣子就像是守秘密的老奶奶，但她只說了一句：「不會。」
布來恩注意到她猶豫了一瞬間，遲疑道：「只是……『不會』嗎？」
絲琳希的笑容扭曲了：「有一個早年曼松的克隆體，他非常強大，仍然活躍在大陸上，當他在費倫遇到危險時，就會撤到某個塔哈達那，就像蛇躲進洞穴一樣，不過你儘管放心，不是我們這個塔哈達那。」
布來恩暗自鬆了口氣。
尹爾賽薇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麼說，你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被永聚島的族人察覺到自己的蹤跡，是因為也躲在塔哈達那，對吧？」
絲琳希的笑容依然如故：「當然。」
「為什麼？」尹爾賽薇莉好奇的道。
「讓精靈族再次崛起，不再衰落，不再迴避別的種族，畢竟我們一味的迴避，只會導致彼此間的仇恨和殺戮。所以在我看來，只要我和年長的精靈出面，掌握族人當中最為強大的魔法，各處的精靈們就能相信他們有無與倫比的優勢，相信它們比別的種族更強。就算是那些常年與人類共同生活的精靈，也能打心眼裡相信自己比他們更聰明，更加……純粹。一個種族不會欣賞外族的謙卑，也不會認為自身的謙卑是正常的，這就是我的目的，為了精靈的復興。」
「原來如此。」尹爾賽薇莉看向絲琳希的眼神愈發恭敬起來。
「但是想要讓精靈復興，就必須具備慈悲和耐心。」布來恩看她一眼，說了出來，「而這正是你缺乏的。」
尹爾賽薇莉瞪布來恩一眼，他選擇無視。
在他看來，像絲琳希這種強大的施法者，想要完成精靈的復興，讓遷徙到永聚島的精靈，回歸到科曼索，重建迷斯·卓諾，對她來說，真的只是時間問題，而現實卻是，絲琳希直到現在都沒有絲毫進展。
甚至在尹爾賽薇莉帶著遠征軍登陸到科曼索時，還像個甩手掌柜一樣，神神秘秘的把統治者之刃丟給她，就不管不顧了。
「你的總結很透徹，年輕的奧術師，我的確不是你們所以為的那種完美之人。」
絲琳希的笑容看起來變得有點不自然：「因為從某個方面來說，我是有些人類嘴裡的『女巫』或『婊子』。當然了，在我自己看來，則是報復心和童心並存。你瞧，我自始至終都自認為，自己比某些人類要優越。」
「你的確如此。」布來恩回應道，「畢竟從邪教徒到散塔林會，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缺乏壞人。」
顯然，絲琳希之所以遲遲沒有完成精靈的復興，其根本原因還是時常忙碌在幫助魔法女神解決威脅世界和平的危害上。
當然，這也跟她古怪的性格有一定關係。
「壞人？沒錯。我經常把他們當中特別有野心和魔法天賦的人剔除掉，以此為樂。不過，我可從來不會拿『拯救世界的英雄』這些類似的好詞兒，給自己的行為貼金。」
尹爾賽薇莉饒有興致的看向絲琳希：「噢？那你通常都是怎麼做的？」
絲琳希聳聳漂亮的眉毛，努力裝出一副邪惡的表情，一切不言而喻。
尹爾賽薇莉忍不住笑了起來。
「要知道，任何企圖用魔法前往塔哈達那的人，在沒有找對方法的前提下，都會喪失自身的智慧，也就是一些法術、能力和記憶，比如我就可以引誘某個好奇心強的傢伙進入一個塔哈達那，那裡有怨魂、混亂獸、吞噬者、尼西魯等偷竊記憶或者導致精神錯亂的生物。」
絲琳希像個睿智的長者，知無不言的向兩人講述道：「當然，如果遇到比我還要強大的敵人，我或許……就會放棄掉淨化掉它們的想法，稍作讓步。」
「而這證明了你並不是更強……」尹爾賽薇莉用試探性的語氣，小聲說。
說完，她的眼睛稍顯緊張的盯著絲琳希。
「正是如此，科曼索未來的冕王殿下，你說的一點兒都不錯。」
一時間，布來恩感覺到絲琳希的聲音既低沉又冰冷。
她接著說，「如果我被這樣的敵人殺死，那跟自尋死路沒兩樣。所以我絕不會衝動地拿性命開玩笑，也不要自己害了自己，因為要保護世界的話，還有很多敵人需要對付，可不能少了我。」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還有拉洛克這樣的傢伙。」布來恩說道：「這個世界絕不能少了像絲琳希女士這樣的人。」
「沒錯，只要還有拉洛克這樣的傢伙。」絲琳希重複道，然後朝布來恩笑了笑，感慨道：「啊，我還真是忘了。自從離開了迷斯·卓諾的尹爾明斯特，我就再也沒聽過如此智慧的話語了，向你致敬。」
說完，她向布來恩伸出纖細的小手。
「我……女士，我可承受不起，你嚴重了，我配不上您的尊敬。」深知自己幾斤幾兩的布來恩，一時間有點找不到合適的詞兒。
當絲琳希的手觸到他手腕時，布來恩的身體僵硬起來，她的手指很溫暖，洋溢著魔法力量，但也帶著一絲徹骨的寒意。
他嚇得連忙縮了回去。
「你知道怎麼樣才能讓一個精靈感到快樂嗎？」絲琳希調皮地笑了笑，不自覺地眯起眼睛，「那就是親吻耳尖或輕舔手心，你看起來很想嘗試的樣子，是嗎？」
「我對巫妖更感興趣。」布來恩立刻轉移這個敏感的話題，「但魔法在這裡看起來很不可靠的樣子。」
「魔法在這裡的確不可靠。」絲琳希看布來恩一眼，輕笑兩聲，小臉露出認真的表情，說道：
「尤其是對不死生物，支撐它們的魔法已經開始衰弱。因此你所謂的『不配』正是巫妖們的克星，如有必要，也是貝諾巫妖的克星。」
絲琳希探身向前，周圍的空氣中突然火花綻放，遮住了周遭的白霧和絲線。
「我的打算是……」她說道，護罩在他們周圍震顫，「不光是打敗巫妖，還要騙過拉洛克，不讓他知道自己是怎麼失敗的。」
「然後呢？」尹爾賽薇莉追問。
「然後，他就以為對貝諾巫妖的計劃不起作用，也就不會繼續嘗試了，除非他親自過來。總之，無論現在還是未來，我們都需要那些迷鎖才能站穩腳跟。」絲琳希向他解釋。
「那如果拉洛克察覺到你是絆腳石，追到這裡來摧毀你，你該怎麼辦？」布來恩好奇的詢問。
面對這個問題，絲琳希笑了：「他曾經就嘗試過，遺憾的是，我那時正在逐漸消失，眼看就要變成一個無人銘記的幽靈，然後密斯塔拉女神隕落了，她的精魂來到這裡，潛入我寂寞的身體，將我復原如初。不止如此，她使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具智慧，我從來驕傲自負，但卻是她給了我力量，所以拉洛克看到現在的我，只會聰明的選擇逃跑。」
布來恩神情一動：「大概很多離密斯特拉女神太近的法師，都會說這種話吧。」
「被你看出來了。」
絲琳希微笑點頭的時候，四周的護罩噼啪作響，然後變黑了。
「看起來閒聊時間已經結束了，朋友們。」她神色稍顯凝重地說，「我相信拉洛克是因為聽不到我們的談話，所以他著急了，肯定又要拉我們回到戰場。」
嬌小的精靈揮了揮手，護罩化為閃閃發光的半透明物質。
布來恩看到頭上的白霧和腳下的白地，伴隨著幽綠色的漩渦閃爍，黑壓壓的巫妖出現在他們的視線內。
這群令人頭皮發麻的巫妖，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拉洛克的巫妖比我預料的多。」絲琳希的表情嚴肅起來：「搞不好我們都要完蛋。」
就在這時，不死生物組成的黑暗之牆後面，閃過一道銀光。
「轟！」
伴隨著轟然炸響，銀光爆發的能量，瞬間沖開了成群結隊的巫妖，就像木柴化為灰盡之時，在深沉的黑暗中爆發的火光，將一大群巫妖淹沒在火海中。
布來恩注意到，欣布的絲線正冒著銀色火焰，熊熊燃燒，絲線繼而變黑，鬼哭狼嚎的巫妖們再次組成人牆，沖了過來。
巫妖剛準備行動，旁邊的某處又閃出一道銀光，把它們炸得紛紛散開。
曾經是風暴的絲線也發出爍爍銀光，比起欣布狂暴的火焰更加溫柔，或許該說更加微弱。
很快，那絲線也變成黑色，剩餘的巫妖再次聚集在一起。
雖然被欣布和風暴殺死了大量的巫妖，但它們的數量依舊有近百隻以上。
這群巫妖先是心有餘季看了看風暴和欣布的方向，在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又冷笑著靠攏過來，試圖發起總攻。
「好吧，現在只能靠我們自己抵擋這群巫妖了。」絲琳希嬌小的軀體被藍白光焰環繞，漂浮在布來恩與尹爾賽薇莉背後，「我還有一兩個戲法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