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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一章 是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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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有容很不解,後面大媽還拉著魏有容說,哎呀,小姑娘,你還是太年輕了,填寫材料這件事不是我們負責,你幫他們填了材料,那隔壁科室幹什麼?各司其職知道不知道?

魏有容說,可是這只是一件小事,我們順便填了不就好了?

「雖然是小事,但是卻不是我們的事情,再一個,萬一填錯了怎麼辦,上頭怪罪下來,是誰的責任?」大媽開始教魏有容辦公室為人處世的道理。

魏有容似懂非懂,只是這種狀態真的接受不了。

打個比方地方部門申報項目,要求沿道路鋪設一條管線,在申報的時候就會寫沿xx路,但是『沿』字只是寫成了『延』。

魏有容覺得這個只是申報內容,無傷大雅,再者,延,也可以解釋成延長至xx路,是可以解釋的清楚的。

對方搭了兩個小時公交車過來,總不至於因為一個字,再讓別人跑一趟吧。

然而自己的同事則表示,這個字需要改。

「你回去改好了,再重新提交吧。」

如果那樣的話,還需要去隔壁的部門重新蓋章,魏有容解釋說內容為延長也對,但是同事卻表示,那萬一出了問題誰負責?

魏有容無話可說。

魏有容發現,單位部門真的像是一個平均線,就是說在這裡,你的能力再強,也只能在這裡勉強生存,而你能力再差也依然可以在這裡面生存,她會把所有人拉在同一個水準。

每天照本宣科的完成自己的事情,一眼可以望到頭,從小到大,魏有容嚴以律己,期待著某一天可以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可是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老實說,魏有容有些失望,甚至對自己的人生觀有些懷疑。

周子揚知道,這是所有大學畢業的學生都要經歷的事情,對現實的失望和對未來的迷茫。

但是很少有人能夠對此做出改變,大多數人是繼續前行,然後慢慢的習慣。

生命本身就是受錘的過程,自己的期待和奢望會在這個過程中慢慢的消逝,最後自己會被生命錘成社會想要的樣子。

不管是多優秀的人,在畢業以後都會對生命妥協,即使是魏有容。

她自然可以選擇離開,當時偏偏卻又離開不了。

「最起碼,你還有我陪著你不是麼?」

最後兩人在路邊的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周子揚摟著魏有容說。

這一次魏有容乖乖的靠在周子揚的肩頭,她說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累過,從小到大,每天自己七點鐘準時起床,讀書寫字,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大學的時候,舍友們都說自己這樣做太累了,但是魏有容真的不覺得累。

而工作才三天,魏有容就覺得累了,讀書寫字成為了奢望,魏有容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在慢慢的變得平凡。

如果說這麼做是有意義的,魏有容覺得無所謂。

可是偏偏,魏有容覺得,自己工作的這一個月,是無意義的。

她真的好累。

她靠在周子揚的肩頭。

周子揚摟著她的腰和她說,一切都會過去的,等過一陣子就好了,

「真的麼?」魏有容問。

兩人在外面坐了好一會兒,一直到十點多的時候,周子揚才說差不多了,我送你回酒店吧。

「嗯。」

於是來到了五星級大酒店的門前,周子揚看著進門的魏有容,笑著說:「好好睡一覺吧,在金陵的這幾天好好玩玩,一切都會好的。」

「嗯。」

酒店的廊道有些安靜,兩人聊著聊著突然沒什麼話聊了。

周子揚想了想:「那我就先...」

周子揚想說自己先走了吧,而這個時候魏有容卻突然毫無預兆的抱住了周子揚,這大白兔突然的蹦到自己的懷裡,柔軟的觸感讓周子揚一時間無所適從,猶豫了一下,周子揚最終還是反手把魏有容抱住。

「我好累。」魏有容閉著眼,享受著在周子揚懷裡的溫存。

周子揚把魏有容抱緊了幾分,笑著說:「沒事,有我呢。」

「你今晚...」魏有容沉吟了一下,想要說點什麼,但是又覺得難以啟齒,對於魏有容這樣的女孩,的確沒辦法開口,甚至在說這話的時候,臉已經紅了。

周子揚期待著魏有容說出下面的話,然而憋了半天,魏有容只是鬆開了周子揚:「你,今晚回去小心點。」

「嗯,那,晚安?」周子揚問。

酒店的門被帶上,房間裡立刻安靜下來,魏有容的小臉紅的發燙,她為自己剛才想要說的話感到羞恥,還好沒有說出來。

只是現在周子揚離開,魏有容又有些悵然若失,想到大學的舍友說過的話,想到她們以睡男人為榮,魏有容想,自己為什麼不能放縱一回呢。

可是想了想,又是搖了搖頭。

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

今年,魏有容22歲了,只交過一個男朋友,到現在為止,兩人也只不過是接吻,老實說,在單位工作了一個月,住的是宿舍,每天夜深人靜的時候,魏有容是一個人,京城明明是她的家鄉,而她卻不由的感到孤獨,她的家在京城,但是其實那個家,有自己和沒自己是一樣的。

在京城的日子裡,自己想著周子揚,想著金陵大學,唯獨對那個家庭,提不起一絲的思念。

家裡人告訴她,女孩子必須要保持聖潔,要等到結婚才可以。

可是,自己已經找到了心儀的結婚對象,真是不可以麼?

魏有容糾結了好久,突然有些後悔趕走周子揚,魏有容感覺自己這輩子不會再喜歡別人,為什麼還要拘泥於俗禮呢。

早知道,就把周子揚留下來了,可惜他已經走了。

今晚,又會是孤枕難眠的夜晚。

就在魏有容失望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誰?」

「是我。」周子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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