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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告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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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秦落衡下了橋。

鄭升冷笑道:

「秦落衡,就是你害得我侄兒丟了吏身,還害得我兄被查,就你還想擁有鐵鍋,痴心妄想。」

「鐵鍋你一輩子都拿不到!」

鄭升轉身。

但很快,他又轉了回來。

鄭升微不可查的看了眼橋面,隨後快速的掃過四周。

突然。

他彎下了身子,左手拍了拍裙子,仿佛在拍裙上的灰塵,但就在那一剎那,他的另一隻手,卻飛速伸到了一旁,把不遠處一塊散發著瑩瑩紫光的玉石抓在了手中。

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鄭升起身。

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異色。

他掃了眼四周,確定沒有人發現,這才把玉石藏在了袖間,隨後大踏步的離開了渭橋。

渭橋徹底安靜下來。

另一旁。

走下橋,薄姝終於想起來哪裡不對了。

她激動道:

「我想起來了。」

「那商賈的衣服不對。」

「他穿的錦服。」

「秦律規定,商人毋敢履錦履。」

「大秦是禁止商人穿織錦製成的衣服和鞋的,而剛才那名商賈明顯是違背了律令。」

「而且......」

「不知秦公子注意到沒有,橋上還有一塊紫色玉石。」

「看起來很華貴。」

「加上後面出現的工師,橋上的一切都很不對勁,仿佛是有人刻意布置出來的。」

秦落衡蹙眉。

他倒是不知道這條律令。

但他知道秦朝對衣食住行的確有要求,什麼身份就吃什麼樣的食物,穿什麼樣的衣服,一切都有規定。

而商人屬於『市籍』。

他們的社會地位比工匠還低。

在秦朝,經商破產的,要被收為官奴。

《商君書·墾令》也要求加大對商賈的限制,認為如果沒有豐厚的利潤可賺,商人就不願經商,只好去務農。而且商人一少,就沒好東西可買,百姓們沒什麼享受,也可以避免浪費糧食。

在大秦商人一直都受到歧視性對待。

明的暗地都有。

始皇對商賈沒什麼好感,雖然尊崇巴清,但巴清更多的是一種對婦女品性的倡導,而在大秦立國之初,始皇就規定了『七科謫』即徭役的七種優先徵發對象。

七科謫里四種跟『市籍』有關。

分別是商賈本身、曾擁有『市籍』者、父母有『市籍』者、祖父母有『市籍』者。

秦朝每次徵發百姓,首先徵發的就是『嘗逋(bu)亡人、贅婿、賈人』這三類,其次才是普通黔首。

商人的地位如此低,又如何能穿織錦衣裳?

至於薄姝提到的那塊玉,他自然是看到了,不過他對玉石沒有什麼興趣,自然是沒興趣多看一眼。

想到這些。

他也清楚了,為何薄姝後面會拉著自己,她是擔心自己中了別人的圈套,所以特意制止了自己。

秦落衡也不由心中一暖。

他看向薄姝,神色複雜,薄姝年歲不大,但卻很是知情達理,為人又坦誠率真,這實在很難道,不過......

她太小了!

尤其是小荷才露尖尖角。

見秦落衡看向自己,薄姝也不禁紅了臉。

秦落衡見狀,也是當即紅了臉,心中暗罵了自己一聲,兩人就這麼無言的走著。

走著走著。

兩人離渭橋越來越遠了。

另一邊。

田安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竟然出了這麼多漏洞,先是冒出一個薄姝,他以為秦落衡會討好佳人,把這虎頭珩獻上去,結果兩人竟各懷鬼胎,這他姑且忍了。

畢竟人性貪婪。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臨末竟然又冒出一人。

他前面還對韓成拍著胸口保證,自己的計劃絕不會有問題,也絕對不會有其他人混入,結果,當場就被接二連三的打臉。

更可氣的事。

這人還恬不知恥的把虎頭珩給撿走了。

鄭升不減走虎頭珩,他暫且還有說辭,但鄭升這一撿走,豈不是當場宣告他的計劃徹底失敗?

而且是失敗的不能再失敗了。

他如何能不怒?

很快。

一個奴僕就顫巍的過來了。

「公子。」

田安冷眼看著這名奴僕,當即一腳踹了過去,怒罵道:「我前面怎麼給你說的?」

「不准放人過去!」

「你又是怎麼給我做的?」

「當著我的面,就放進來了一個,你是不是以為來了咸陽,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就算是咸陽。」

「你既然是我的奴僕,那就一直都是我的奴僕!」

「我想你死,你隨時都得死!」

「你們或許對秦律不了解,那我今天就告訴你,秦國有一條律法規定,家長、主人是有權申請處死子女、奴婢的。」

「也就是說。」

「我隨時都能申請處死你們!」

聽到田安的話,這名奴僕臉色大變,當即跪地求饒道:「公子,我錯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

「我其實沒想放他過去。」

「但......但這人是秦吏,我實在不敢攔。」

聞言。

田安又是一腳踢了過去。

怒罵道:

「還在這給我狡辯。」

「秦吏?」

「秦吏又怎麼了?」

「我是讓你們搶他了?還是讓你們殺他了?我只是讓你們拖延他一會。」

「拖延,你聽不懂?」

「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們有什麼用?」

「廢物!」

「全都是廢物!」

田安怒罵連連。

韓成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絲毫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對他們而言,奴僕本就是低賤之人,殺了就殺了,大不了再去奴隸市場買些新的,而且誰會在意一個奴僕的死活?只不過現在身處咸陽,殺這些奴僕,需要去官府申請一下。

但也僅此而已。

等田安的怒火消下來。

韓成目光陰沉道:「田兄,事情已經這樣了,接下來我們又做什麼?」

田安目光冰冷道:

「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

「告官!」

「那人既然拿了該秦落衡拿的東西,那他就去替秦落衡受刑吧,我田安的東西沒那麼好拿。」

「秦吏?」

「又算的了什麼?」

「在大秦偷一片桑葉都會獲罪,何況這人『偷』的還是珍寶?他給我去當幾十年刑徒吧。」

「敢拿我東西,他這是找死!」

「母婢也!」

韓成點點頭。

他對此沒有任何意見。

畢竟......

他們要陷害的可是一名秦吏。

而這就夠了!

兩人合計了一下,統一了一下話語,便冷著臉朝獄衙走去。

他們要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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