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2/2)
秦落衡略作沉思。
點頭道:
「花圈我可以教你。」
「但你對武成侯情感這麼深沉,我若是替你編,卻是有些不合時宜,所以長吏還是自己上手吧,心誠則靈,武成侯若是知道你的至誠之心,一定會倍感欣慰。」
「至於這玉扳指......」
「我就先幫你保管,以免你睹物思人,等武成侯的葬禮結束,你若是想拿回去,隨時可以過來取。」
說完。
秦落衡便進了屋。
只余郭旦驚愕的張大嘴。
「啊?」
「要我自己編?」
秦落衡回過頭,認真的點頭。
說道:
「長吏對武成侯的至誠之心,凡事只有長吏親自動手,才能體現出來,武成侯也才能感知到你心之誠、心之切。」
「唉。」
「長吏真是有心了。」
郭旦身子微顫。
終日獵鷹,今日卻被鷹啄了眼。
他前面一直表達著自己對武成侯的緬懷,結果反倒把自己給套了進去,關鍵他還不好反駁。
郭旦也是欲哭無淚。
秦落衡卻沒管這麼多,直接給他抱了大捧白的黃得菊花,得虧已經立春有些時日,不然還真找不到這麼多菊花。
望著滿地的菊花。
郭旦人麻了。
秦落衡簡單給郭旦做了個示範,隨後便徑直走向了書房,獨留郭旦一個人在院中編著花圈。
日失時分。
郭旦扛著一個花圈走了出來。
秦落衡並未跟隨。
郭旦哭喪著臉,不知是在哀王翦,還是在哀自己。
等他去到王府時。
大部分朝臣都到了,府外更是擺滿了花圈。
見到郭旦這副哀色,眾人也是嚇了一跳,王平趕緊迎了上去,悵然道:「郭長吏你......有心了。」
「來人。」
「把郭長吏送的花圈接下。」
郭旦搖搖頭。
眼中充滿了悲傷與悼亡。
隨後高聲道:
「開疆拓江土先鞭作我三軍氣,揮戈思勇決信史傳茲百世名。」
「我郭旦今天來送武成侯最後一程。」
「武成侯走好!」
郭旦高聲大喊著,聲色響亮,音傳九幽。
說完。
郭旦朝著王府深鞠一躬。
這才扛著花圈去到了最末端,然後把花圈放下,但也未急著走。
這時王賁聞聲走了出來。
看到郭旦神色憔悴,手中更是一片青綠。
當即也是猜到,花圈是郭旦親手製成的,心中十分感激,朝著郭旦一拜。
郭旦扶起王賁。
動情道:
「通武侯,下官來晚了。」
「我本欲早來的,奈何手拙,卻是編的手慢,歷經良久,才把這花圈編好,我......我......」
郭旦已是更咽。
但手卻顫抖的外翻著,手上的青綠觸目可見。
王賁輕嘆一聲,安慰道:「郭獄正的至誠之心,家父的在天之靈定能感知到的。」
「你用心了。」
「來人。」
「把郭獄正的花圈擺到正中去。」
郭旦心中一喜。
臉上卻依舊是哀痛悲傷。
王賁帶著郭旦朝擺放靈柩的大堂走去,郭旦卻是走的很慢,邊走還邊哼唱起來,仿佛是在為王翦招魂。
郭旦的聲音起始很小。
後面大了起來。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
聽著郭旦哼唱的秦風,王賁再也抑制不住,淚水大顆的滾落。
這時場中也有人下意識跟唱起來。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很快。
全場都唱起了《秦風·無衣》。
唱聲一傳十,十傳百,並未多久,王府外也響起了秦風。
滿城萬眾呼應。
當眾人齊聲唱到『修我甲兵,與我偕行』時,突然悲聲大起,咸陽嗚咽,所有的老秦人都哭了。
也在這時。
眾人對王翦的悼念達到了頂峰。
郭旦抹著淚,卻是不知何時停止了哼唱,他去到王翦的靈柩前,恭敬的行了個長鞠躬。
低聲道:
「武成侯,下官就送到這了。」
「老將軍一路走好!」
禮畢。
郭旦神色悲愴的走出守靈大堂。
在這時。
王府外卻有馬蹄聲響起。
始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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