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無為而治!(2/2)
聞言。
嬴政眼中露出一抹異色。
他卻是沒有想到,秦落衡竟能看這麼遠。
他對朝臣提出的改變田制有疑慮,正是基於此,但秦落衡卻是不一樣,他對大政一無所知,僅憑藉自己對田制的了解,就說出了這番無可置辯的話,屬實令人意外。
他不由多看了秦落衡一眼。
嬴政問道:
「那田制就真的不能動?」
秦落衡猶豫了一下。
堅定道:
「不能。」
「最起碼現在不能。」
「天下才安定下來幾年,就動關乎千萬人生計的田制,這根本就不可取。」
也是取死之道。
不過這句他只敢在心裡說。
天下才太平幾年,六國餘孽尚存,諸子百家跟朝廷貌合神離,這種情況下去動田制,無異於是火中取粟,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若是成功,對大秦其實也沒什麼好處。
私有制就不適合大秦。
強行生搬硬套,只會勞民傷財,得不償失。
嬴政微微額首。
笑著道:
「始皇也認為這是亂秦之策!」
「不過田制可以不改,但有些地方卻是要改進。」
「近來山東各郡縣紛紛上報,地方失田嚴重,朝中不少大臣也跟著進諫,想讓朝廷解決地方的土地兼併問題,正如你所言,田地關係著千萬黔首的生計,朝廷不能不管。」
「但如何處置,卻是一個難題。」
「你有什麼看法?」
嬴政突然問起了秦落衡。
他倒不奢望秦落衡真能給出什麼治理良策,只是想藉此來考考秦落衡對大秦田政的認知程度。
畢竟......
田政一直是大秦國政!
秦落衡蹙眉。
他倒還真沒有細想過,沉思片刻,沉聲道:
「我建議無為而治!」
「無為而治?」嬴政眉頭一皺,不悅道:「治政之道,哪有什麼無為而治?」
「你這跟放任不管有何區別?」
「山東各郡縣本就對秦政牴觸,繼續放任,豈不是在縱容地方土地兼併,假以時日,山東郡縣必定生亂,你這方法豈不是要直接置大秦於內亂水火之中?」
「荒謬!」
秦落衡面露尷尬。
但他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了。
見秦落衡一臉倔強,嬴政也是怒道:
「進了學室,就專心學秦法律令,《法經》、《商君書》這些法家典籍,還不夠你學嗎?」
末了。
還補了一句。
「以後少看道家的書!」
秦落衡低垂著頭,卻是不敢應聲。
見狀。
嬴政也是氣的想笑。
他這些公子,全都一個脾氣。
扶蘇是這樣,秦落衡也是這樣,全都虛心認錯,堅決不改!
嬴政深吸口氣,壓下心頭火氣。
怒罵道:
「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扶蘇天天把儒家掛在嘴上,你倒好,給我整上道家了。」
「你們的眼裡還有秦法嗎?」
「還有大秦嗎?」
「扶蘇再怎麼樣,多少提了個『使黔首自實田』,你呢?直接來了一句『無為而治』,這句話跟廢話有何不同?」
「還是有不......」秦落衡剛想辯解,但看到嬴政那凌厲至極的目光,也是老實的閉上了嘴。
隨即。
秦落衡就眉頭一皺。
低語道:
「『使黔首自實田』是扶蘇提的?」
啪!
嬴政猛的一拍躺椅,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勃然大怒道:
「住口!」
「扶蘇是你能直呼其名的?」
「長幼有序,你年歲偏小,不說稱其為長公子,叫聲兄長也是應該的,名字豈是你能隨便叫的?」
秦落衡自知自己失言。
致歉道:
「長吏,我錯了。」
他沒有多做解釋,誠懇的認了錯。
嬴政冷哼一聲,似乎想到了什麼,面色稍緩,淡淡道:「我知你久在外面流蕩,難免染上一些惡習,但有的禮數卻不能廢,不然這天下綱常就亂了套了。」
「那人跟野獸又有什麼區別?」
「秦落衡定謹記。」秦落衡躬身長揖道。
嬴政看了一眼秦落衡,眼中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他搖搖頭,重新坐到了躺椅上,道:「你為何會對『使黔首自實田』是扶蘇提的有異議?」
隨即。
嬴政就覺察到不對。
他猛的看向秦落衡,目光冰冷道:「你以前聽過這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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