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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風聲雨聲讀書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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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有這些離奇的經歷,我恐不會生出為秦效力的想法,也不會結識你們兩位朋友,更不會有天會被人說是天子貴胄。」

「不過......」

「我其實並不在意這個身份。」

「身份高低,只是對應做事多少罷了。」

「你們不用對我另眼相待,我自身並沒有任何改變。」

「就算日後真變了,那也是日後之事,現在你們不用那麼又驚又怕。」

「我這次把你們叫來,只是尋常敘舊。」

「並不會牽涉到其他。」

「相識一場,我不想因一個所謂消息,便讓我們之間越走越遠。」

閬輕嘆一聲,忍不住道:

「秦兄,我性子直,也就直言了。」

「怎麼說呢。」

「如我阿翁所說,君是君,臣是臣,君臣終有別。」

「其實我跟奮之前就想過你有其他身份,只是你這身份太特殊了,也太尊貴了,讓我們一時實在有些不敢冒犯,我們自然知道公子......還是叫秦兄吧,公子現在還有些拗口,不是那種得意志猖的人,但你這身份,實在讓我們有些不敢相處。」

「而且因秦兄你這身份,我們近一月里,在學室可謂風光無限,學室大多數史子都有意無意跟我們示過好,這種場面,我跟奮以往哪裡能遇到?」閬不禁苦笑一聲,隨即又道:「而這一切都是因秦兄,若換做以往,我跟奮恐怕心安理得就承受了。」

「畢竟我們跟秦兄分誰跟誰啊。」

「秦兄風光,我們蹭秦兄風頭,誰敢說什麼?」

「但現在實在是不敢了。」

「甚至是怕了!」

「我閬也算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這次卻不得不怕。」

「我其實從來都不在意出糗什麼的,也不擔心自己會成為笑話,但因為跟秦兄你的關係,讓我跟奮直接成了學室焦點,我們其實是備受折磨和煎熬的,因為不知不覺間,我們兩人的一舉一動,被視為了代表你的行為。」

「我們何以敢代表秦兄?」

「而且我跟奮唯恐自己做錯事,讓你的名聲遭到抹黑和污衊,所以這一個月以來,我跟奮在學室不敢多說一句話,更不敢輕易表露不滿,整個人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唉!」

閬長嘆一聲,神色滿是無奈。

聞言。

秦落衡也不由沉默了。

奮也道:

「我們知道秦兄沒有變。」

「也知道秦兄依舊念及著舊情。」

「但......」

「我們實在有些不堪重負。」

「我們如何不想跟秦兄如以往一般?可以繼續的互相插科打諢,可以在一起口出狂言、大放厥詞,可以指點江山,激揚文字,但現在的我們,已經不像是我們自己了,我們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已經有些不敢去跟其他人見面,甚至是不敢去見人了,秦兄,我們或許真的做不到了。」

說完。

奮頹然的垂下頭。

他跟閬並非出身門閥世家。

他們正常而言,不會面對眾星捧月的場景。

因而他們之前根本就沒有想過那些,然而突然有一天,因為秦落衡的存在,他們一下變成了全場矚目之人,而且還備受身邊之人的吹捧和討好諂媚,這種過於脫離原本生活的場景,一下將兩人擊潰了。

秦落衡定睛看向兩人。

在看到兩人滿眼憔悴和焦慮時,他一下全都明白了。

閬和奮跟自己不一樣,他可以安然待在家中,不用去關注外界的目光,但閬和奮不一樣,他們是史子,必須去學室上學,因為這是他們未來的出路,他們不能逃避,也不敢躲避,然現實的壓力,卻讓他們不堪重負。

以至只能敗逃!

與秦落衡的關係,此時不再是榮耀,而變成了絞索。

將兩人勒的快要窒息。

而且這種情況還將一直長久存在。

秦落衡起身,朝閬和奮長長的鞠了一躬,致歉道:「是我小人之心了,你們並沒有做錯什麼,是我不盡人情了,我向你們致歉。」

閬和奮臉色微變,連忙把秦落衡扶起。

奮開口道:

「這豈能是秦兄的錯?」

「天下不知多少人羨慕我跟閬,是我跟閬自己心志不足,不足以承受這種場景,何以讓秦兄向我們致歉?這理應是我們道歉才是。」

秦落衡搖了搖頭。

誠懇道:

「若非是因為我,你們不會承受這麼大壓力。」

「眼下更是讓你們的生活都難以自顧了,我秦落衡實是有愧,而這本就是我考慮失當,我沒有考慮到外界對你們的影響,一心顧忌著自己的私心,前面還對你們多有抱怨,實是小人所為。」

奮跟閬對視一眼。

開口道:「秦兄,今日之後,我們恐會在學室說清與你的關係,希望秦兄聞之不要見怪,我跟閬不是出身門閥世家,家中也只供的起我們一人上學,實在不敢辜負父母所望,更不願因自身的不足,而讓秦兄的名聲遭到污損。」

「秦兄對我跟閬的情義,我們兩人定銘記於心。」

「日後若秦兄有事,我們絕不推辭,定捨命相報,只望秦兄日後珍重。」

說完。

奮從懷裡取出一個牛皮鼓,閬則從懷裡取出一個木鳶。

兩人笑著道:

「秦兄目下兒女雙全,我們也是羨慕的緊,只是我們這次過來的實在匆忙,也沒有帶什麼東西,就把以往閒時弄得小玩意帶來了,秦兄你也知道,我們兩手腳愚笨,所以做的東西多少有些不美觀,還望秦兄不要見笑。」

「這就當是我們送給未央和芷茹的禮物吧。」

說完。

閬和奮鄭重的朝秦落衡行了一禮。

哽咽道:

「秦兄,閬(奮)就告退了!」

兩人把牛皮鼓和木鳶放在案上,隨後便直接俯身離開了。

秦落衡站在原地,就這麼直直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就在兩人身影快要從視線中消失時,他下意識張了張嘴,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良久。

秦落衡黯然的坐到地上,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嗚嗚嗚......

屋外寒風嗚咽。

隱約間還伴著陣陣泣啼聲。

天空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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