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項羽的不滿!(1/2)
沒有任何試探性的動作。
雙方都清楚當下的局面,也知道再做遲疑會面對怎樣的場景,沒有任何人分神,張良很陳余直接揮劍上前,跟秦落衡的長劍碰在了一起。
錚!
金鐵之聲交鳴,顯得格外剌耳。
張良跟陳余的力氣並不算大,互相配合之下,也是讓秦落衡占不到絲毫便宜,不過秦落衡並不尋求主動攻擊,只是在一味的閃躲,後退。
現在急的並不是他。
而是張良跟陳余。
因為楊武已經帶人趕至。
張良和陳余自然清楚眼下局勢,手中的力道又平添了幾分,動作也越發凌厲,甚至開始以命搏命,一心只想將秦落衡斬於劍下。
他們很清楚。
眼下就是斬殺秦落衡的最好機會,若是錯過這次,以後再想找到這麼好的襲殺良機,恐是難如登天。
錚錚!
陣陣交鳴聲傳出。
秦落衡在兩人攻勢下,不斷後退,不過有意閃躲之下,雖有些狼狽,但並沒有被刺中,也就在這時,楊武終於趕到了。
他持矛沖了進來。
只是一擊,藉助著長矛的長度優勢,便直接將張良懾退,與此同時,其餘士卒也快步沖了上來,將秦落衡嚴密的護在了身後,不再給張良陳余兩人正面襲殺的機會。
見狀。
張良面色一沉。
事到如今,他也清楚。
已是事不可為。
「撤!」
張良喊了一聲,便急速朝身後退去,在退去時,還不忘用劍挑了下地面,當即空氣中也是塵土彌散,陳余現學現用,也同樣挑地,而後兩人大步朝樹林跑去,因視野大幅下降,楊武雖有心追上去,但又唯恐再生意外,最終選擇持矛護在秦落衡周遭。
也就幾息時間。
飛揚的塵土就已悉數回歸地上。
望著漸遠的身影,楊武忍不住罵道:「直娘賊,若是長弓在手,我非當場射殺兩人不可。」
隨即他看向秦落衡,急忙道:「尚書令,你沒事吧?」
秦落衡臉色已有些晦暗。
他輕輕拉開虛掩的長衫,緩緩露出衣襟中的皮甲,最初,只能看到皮甲染血,但傷勢看著並不算嚴重,然等到秦落衡將衣衫徹底拉上去,便見到皮甲已陷到了肉中,甚至已跟血肉凝在了一起。
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楊武不僅倒吸一口涼氣。
心中充斥著惱怒憤恨以及擔憂。
但同時也對秦落衡更加敬畏,身受如此重傷,不僅臉上沒顯露絲毫痛楚,還能持劍廝殺,更為甚者,沒有讓外人看出任何破綻。
這股意志屬實驚人。
秦落衡小聲道:「給我找個木板來。」
楊武點頭,連忙去找。
秦落衡這時低頭看了下自己的傷口,那被劍刺的地方,布料其實早就被血浸透,不過他在預料到情況不對時,便有意將衣衫劃破了一段,將真正的傷口用布料遮掩了,留給外界看到的只是邊緣一點染血的皮甲。
也正因為此,才唬住了張良等人,讓他們誤以為只是受了皮外傷。
但實際並非如此。
而前面在緊張亢奮的情緒之下,他其實感受不到太多疼痛,這或許就是人類腎上腺素的厲害之處,但此刻突然放緩下來,便感覺一陣刺骨揪心的痛楚襲上心間,疼的他臉都微微有些抽搐,意識也稍稍有些迷失。
秦落衡在心中惱怒的暗罵一聲。
讓自己提起幾分精神。
他大腦飛速的運轉著,想著這次襲殺的處理。
很快。
楊武便拎著一個木板回來了。
秦落衡直接被扶上了木板,同時,他轉頭道:「將今日縣中發生的事,速速上報給陛下,同時平了孔子陵墓,砍伐焚了這片樹林,在縣中大肆搜捕六國餘孽、儒家學子,務必將這些叛逆捉拿歸案。」
「此外......」
「我的傷勢不用告知陛下。」
「讓章豨幫忙將我隨行帶的醫藥箱送來,若是我那時已陷入昏迷,便請醫師用裡面玉瓶中的液體幫我清洗傷口,不過要時常換包紮傷口的布。」
「同時收斂屍體,救助傷員。」
「這次的所用醫藥費用,我秦落衡一人承擔,務必要使用最好的藥材救治傷員,他們都是為保護我而受傷的,我要對他們負責,至於身亡的士卒,家屬的撫恤,替我上報給朝廷,日後從我年秩中扣除。」
「還有......」
秦落衡一連說了很多。
當他把一切交代清楚後,便感覺身上的力量被瞬間抽空了,身體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而且有些心慌發堵,那種難受遠勝於身體的痛苦,仿佛有一萬隻螞蟻在心裡撕咬,讓他整個人陷入到莫名的驚惶和恐懼。
說完。
秦落衡沒有再開口。
他虛眯著眼,讓人看不出是昏迷了過去,還是半清醒,整個人好像入定了一般,四周此刻十分的沉悶,天空此時也轉陰了,甚至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而後雷聲大振,風聲雨聲呼嘯天地,四周唯剩喧囂和飄搖。
雷電交加,寬茂的樹林,高聳的雲端,風雲中仿佛有著可怕的存在,神秘又猙獰。
然而楊武並沒有聽從秦落衡的吩咐。
他將此事上報給了始皇。
......
魯縣之事很快便傳至天下。
對於魯縣發生的事,巡狩中的始皇震怒,當即下令讓馮去疾帶三千兵甲去嚴查魯縣之事,同時把受傷昏迷的秦落衡送到了東郡,同時派了太醫令夏無且前去醫治。
馮去疾去到魯縣後,大肆搜查,抓拿魯縣近千人。
而後更是當眾處死遊俠、豪強數百人,同時將魯縣官吏全部清洗,株連之下,接連半月,魯縣民眾人人自危,大量儒生也隨之被出賣,整個魯縣陷入到長達數月的恐慌不安。
泗水郡。
泗水郡跟薛郡是緊挨著。
因而魯縣發生的事,第二天便傳到了泗水。
聽聞這個消息,扶蘇整個人怔住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六國貴族竟這麼喪心病狂,竟敢當中襲殺朝廷官員,而且還敢算計到秦落衡頭上。
望著送鄰郡傳來的消息,扶蘇久久都沒回過神來。
而且他在見到這個消息的瞬間,便知道這一定是六國貴族做的。
因為儒家沒有這個能力。
更沒這個膽量。
他過去一直沒把六國貴族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隨著六國滅亡,六國貴族早已成了過往,隨著時間推移,六國貴族只會自然消亡,但魯縣的襲殺,卻讓他驚醒,六國貴族並非真的放棄掙扎了。
他們依舊心存野心。
甚至......
想顛覆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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