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我何以讓你們欲殺之而後快?(2/2)
這次那裡是刺殺?分明是蓄謀已久的叛亂!
楊武看了一下狼藉的四周,根本不用下任何命令,直接率隊沖向四周跟秦卒廝殺成一團的遊俠裝扮的逆賊。
噗嗤!
在長矛將一個逆賊斬殺後,楊武連忙向四周士卒問道:「秦尚書令在那?可有危險?」
士卒連忙道:「這伙賊人來的十分突然,而且戰力不低,當時場面十分混亂,加上秦尚書令似乎有傷,賊人又一直死盯著秦尚書令不放,邊戰邊退之下,秦尚書令等人應該已退到了墓地外的小樹林中了。」
楊武道:「對方究竟是什麼來頭,可有眉目?」
士卒搖了搖頭。
說道:
「這不知。」
「看對方這模樣,像是遊俠。」
「但又太不像。」
「可能是孔族暗中培養的門客遊俠,但也有可能是部分六國貴族參與,反正這些人武力都不算低,而且都有兵器在手,我們一時不備,吃了大虧。」
楊武臉色更加陰沉。
他用長矛將一個遊俠捅穿。
而後吩咐固道:「固,你留在這裡,幫忙處理殘局,我現在要去往小樹林那邊,秦尚書令不能再出任何問題了!」
說完。
楊武將手掌長矛抽出。
鮮血咕咕。
固臉色微微發白。
他緊了緊手中的長劍,用力的點點頭。
楊武則帶著兩伍士卒,快步的朝墓室外的小樹林趕去,他走的很快,甚至是健步如飛。
他面色猙獰到了極點。
甚至有些嚇人。
他出身關中楊氏楊端和一脈,很是清楚秦落衡的真實身份,而這次來者又直指秦落衡,顯然這些人怕是已知曉了秦落衡的身份,想殺之而後快。
若是秦落衡真在這裡出事了。
他縱百死,亦難贖!
另一邊。
小樹林中,涼風陣陣。
秦落衡持劍站在林中,目光未顯絲毫慌亂,所有動作都很乾脆,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看起來十分冷靜,面上波瀾不驚,仿佛並沒有經歷襲殺。
而在他的面對,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面色已有些黝黑。
秦落衡神色淡定從容,隱約間又透著一股殺氣,張良眉頭微蹙,這個不足二十歲的年輕人,竟給人一種很迫人的氣勢,屬實不凡。
張良道:
「秦落衡,我們又見面了。」
「不知秦尚書令可曾想到,再見面會是兵刃相見?」
秦落衡淡淡道:
「想過。」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時。」
張良目光緊緊打量了秦落衡幾眼,在看到那染血皮甲時,眼中露出一抹凝重,問道:「你猜到我們會對你動手?」
秦落衡搖搖頭。
說道:
「這如何能猜到?」
「不過我的確有心防備。」
「只是我防備的是儒家的狗急跳牆,卻是沒想到對我下手的是六國餘孽,若是能提前算到,或許我穿的就不是皮甲了,而是鐵甲。」
張良不置可否。
淡淡道:
「你足以自傲了。」
「為了殺你,我等可謂傾盡所有。」
「你若是死在墓中,其實是再好不過,可惜,你終究還是從墓中逃了出來,這也意味著,我們將要付出更大的代價,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必須死!」
秦落衡失笑。
漠然道:
「但你殺不了我。」
「我雖有傷,亦有搏命之力,當初在咸陽、在驪山時,便頗有勇武,力斬十幾人而全身而退,你不是我對手。」
「你之所以沒對我動手,並非是不想出手,而是做不到,你現在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想拖到項氏叔侄擺脫成百將等秦卒圍攻,亦或者等到其他六國貴族馳援。」
張良雙目微闔,並沒有否定。
秦落衡繼續道:
「這次襲殺謀略是出自你手吧?」
「張良!!!」
聞言。
張良臉色倏地一變。
驚疑道:「你如何認的我?」
秦落衡淡淡道:「你張良之名,早已名傳天下,我又豈會不聞?天下士人雖多,但敢公然算計襲殺陛下及秦廷官吏的,目下唯有你一人。」
「而且恐也只有你,敢以謀士之身,直面襲殺之人。」
張良默然。
秦落衡繼續道:
「你這次幾乎算無遺策。」
「我若是稍微粗心大意,恐就真的命喪墓中了。」
「但終究還是有遺漏。」
「哦,遺漏在何處?」張良疑惑道。
秦落衡道:「孔子已下葬上百年,墓穴更是塵封,正常而言,墓中恐早就充滿了濁氣,明火難燃,但這次下墓,火勢卻絲毫不見衰弱,這便足以證明,墓穴其實真的是死墓,只是我原本以為是儒家做的手段,卻沒曾想是你們。」
「再則。」
「我曾為醫家博士。」
「自是清楚陳年硃砂跟新硃砂的區別,在看到那些暗紅色大字第一眼時,我便知道,是有人在暗中搗鬼,因而一直心生警惕,只是我謹防的是暗器,卻是沒想到你們這麼毒辣,竟直接掘了條暗道,以至最終還是中了伏。」
張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說道:
「你說的對也不對。」
「我們的確設伏在孔子陵墓,但我們謀劃不過兩日,何來時間挖掘暗道?所謂暗道其實是薛郡一夥盜墓賊所為,只不過最終為我們所用了,而且關於這條暗道的信息,其實是來自孔族之人之口。」
「不過你的確命大。」
「如此算計,又是有心算無心,竟還讓你逃脫了。」
「你的確有些命數。」
「命數?」秦落衡嗤笑一聲,淡淡道:「我從不信什麼命數,我只信人定勝天,我同樣有些好奇,你們為何會突然對我下手?」
「正常而言,天下大勢難測,你們當繼續蟄伏,以待天時之變。」
「何以要對我痛下殺手?」
張良看著秦落衡,目光微微閃動,開口道:「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聞言,秦落衡面露苦澀。
見狀,張良沉聲道:「你果然知道。」
秦落衡道: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又算的了什麼?」
「只是一個虛名罷了!」
隨即。
他也是看向張良,臉上露出一抹玩味之色。
輕笑道:
「你們似乎很怕我?」
「論兵,我不如這次襲殺的項氏叔侄,論謀略我更是差你甚遠,你們何以如此忌憚於我,甚至還想殺之而後快?」
「但真的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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