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二章 你的錯是對法沒敬畏之心!(1/2)
傍晚。
獄正署的官員大多已歸家。
獄正長史祿正候在官署外,他前面得到了一個消息,陛下等會要過來,但並不想驚擾到其他官吏。
史祿正身站在一旁,眼中露出一抹疑色。
他自然知曉秦落衡又被關進了牢獄,郭旦也給他講過,秦落衡當時讓他給華阜帶了句話,只是為何陛下會來?他一時想不清楚。
他不敢深想。
史祿獨自等候著。
不多時。
嬴政的車隊便停到了獄正署。
史祿連忙道:
「獄正長史祿拜見陛下。」
嬴政微微額首,冷聲道:「你不用在外候著,朕這次非是來問詢案件,只是來見一個人,你把秦落衡帶到官衙來。」
「臣遵令。」史祿道。
說完。
嬴政邁入進了獄正署。
很快。
秦落衡被帶到了獄正署的官衙。
他此刻被戴上了木枷,捆上了縲紲,腳上也拷上了鐵鉗。
四周的獄吏,把他帶到了大堂,便徑直離去了,大堂裡面空蕩蕩的,良久,嬴政才從後面走出。
望著秦落衡這幅模樣,嬴政眉頭一皺。
秦落衡行禮道:
「小子見過長吏。」
嬴政負手而立,清冷的望著秦落衡,淡淡道:「我聽華阜說,你想見我?」
秦落衡臉頰微紅道:
「小子唐突。」
「小子自知身卑言微,其實不敢驚擾長吏。」
「小子近來糊塗,連連犯錯,早已無臉面面見長吏,只是眼下有人要因我而喪命,小子心中有愧,這才斗膽求見長吏。」
「請長吏見諒。」
嬴政冷哼道:「你求見我,就為那些違令之人?」
秦落衡面色一白。
咬牙道:
「是!小子想救下他們。」
「他們的確違令,但更多還是我一意孤行,我為大秦博士,理應承擔主要責任,小子不忍讓他們被殺。」
嬴政冷聲道:
「你不忍?」
「你有什麼資格不忍?」
「大秦自有法度,豈容私心作祟?!」
「還有那博士?」
「你又算哪門子博士?」
「若非是律法存在漏洞,你上一次殺黃景修之子,就足以讓你流放勞役一輩子。」
「現在看來,判罰還是輕了!」
秦落衡身心一顫。
顫聲道:
「小子......」
嬴政冷哼一聲,滿眼失望道:「我這次之所以過來,是以為你已經認識到錯誤,然而你非但沒有認識到問題,還在這大言不慚。」
「你讓我很失望!!!」
秦落衡臉色越發蒼白。
低聲道:
「小子的確錯了。」
「這段時間,我太過順風順水,得了一點小名,也能借上一些官員之勢,以至內心膨脹,行事越發肆無忌憚,無法無天,我錯的很離譜。」
「我讓長吏失望了。」
「我並不奢望得到長吏諒解,但正是意識到自己犯的錯,我才越發不願讓其他人替我去死,若非是我一意孤行,事情本不會發展到如今的下場。」
「我......」
嬴政拂袖怒聲道:
「你?你什麼你?」
「你直到現在都沒認識到錯!」
「一切都是藉口!」
「前面用博士開脫,真以為開幾劑藥方,救了王翦父子,便真成了醫生,便心安理得的當起了醫家博士?」
「這就是你認錯的態度?」
「你所謂的認錯,只是口頭上的認錯,內里沒有絲毫悔改,你這樣的認錯,我聽過太多了,朝堂那些大臣,宮裡那些公子,他們嘴上說的可比你說的好聽!」
「這種認錯。」
「你覺得有什麼意義?」
「如果你就說這些,那就不用再說了。」
「我不可能同意。」
「你還不值得我這麼做!」
秦落衡臉色慘白。
嬴政絲毫沒有留情,目光冰冷道:「你以往未曾融入到社會,因而我一直對你容忍有加,你以為我把你安排進學室是為何?真是讓你去學為吏之道嗎?」
「我是讓你學『法』!」
「你真正的錯,是錯在對法沒敬畏之心。」
「你以往借著些小聰明,得了一些恩惠,便沾沾自喜,但小聰明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滿朝大臣,就像經常跟你走動的郭旦,你真以為他是靠繼承爵位當上的獄正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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