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七章 黃府覆滅,咸陽震動!(2/2)
黃景修唇齒輕啟,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有一股深深的恐懼,從心間彌散到了四肢,讓他不由的渾身顫慄。
黃景修面色越來越慘白。
他哪裡還不清楚,陛下對他動了殺心。
他看著擺在堂前的棺槨。
乞求道:
「馮郎中令,老夫昔年也曾為大秦立過功,老夫的兒子現在就躺在大堂里,還沒有入土為安,老夫的確是死不足惜,老夫認罪,但你能否讓陛下開個恩,讓老夫把兒子後事操辦完。」
「不行!」馮劫冷漠的拒絕。
黃景修雙目赤紅,怒道:「為什麼不行?我黃景修沒為大秦立過功嗎?當年呂不韋被免,是我幫陛下穩定的朝堂,陛下難道這點舊情都不肯給嗎?」
「老夫是有罪,是包庇過兒子,也曾犯下彌禍,老夫的確是死不足惜,可老夫也曾為陛下效過犬馬之勞,難道就一天就寬限不得?我不信,馮郎中令,帶我進宮,我要去見陛下!」
「我不信陛下對我這麼狠心!」
黃景修顫抖的抓著馮劫的手,無助又不甘的眼中滿是哀求。
馮劫冷冷的道:「黃景修,不要再垂死掙扎了,若非是你對大秦立過功,不然我不可能跟你說這麼多,你見不到陛下的,陛下也不會見你,陛下已告知了廷尉府。」
「你這一脈是夷三族!」
「你跟徐氏少夫人的那些醜聞,陛下會在宣判時替你隱下,今後有關你黃景修的出身及文字,竟皆被剝奪,你的一切,都將會從史書上划去,除了咸陽會餘一份,外界有關你的一切,都會被抹去。」
「不可能?」黃景修瞪大眼睛,突然尖叫起來,「絕對不可能,陛下絕對不會這麼狠心,你一定是在騙我,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
「你一定在騙我是不是?一定是的!」
馮劫搖頭道:「黃景修,你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你黃氏涉及的舞弊案,牽扯的官員多達上千人,這麼大的醜聞,你覺得陛下能容得下你嗎?」
「陛下的志向你是知道的,欲開闢一條史無前例的新路,而大秦立國才幾年?就鬧出這麼大的醜聞,這若是傳出去,對新政的危害可想而知?你覺得你還有什麼資格、有什麼理由能繼續留名於史?」
「何況......」
「你犯得還是陛下親定的罪!」
黃景修愣住了。
「來人,把黃景修押到廷尉府,他的罪,當有廷尉府來判。」說完,馮劫朝後面揮了揮手,當即就有士卒上前,把黃景修從床榻上搬了下來,搬到一塊木板上,隨後就這麼淋著雨,送到了廷尉府。
做完這一切。
馮劫掃了一眼黃府,目光清冷的搖搖頭,踩著雨水走出了黃府,他今天要去的地方還很多。
雨,還在下!
傾盆雨水盡力沖刷著黃府的血腥味。
數十條人命,就這麼永遠的倒在血泊之中,唯有大堂中的棺槨,沒有受到影響,依舊靜默的擺在大堂中央。
只是四周的燭火越來越暗!
風吹過。
僅剩的燭火也滅了!
黃府徹底陷入到昏暗之中,烏雲密布之下,府邸黑的更是伸手不見五指,黃府內外靜悄悄的,唯有幾名士卒還守在門外。
這一天,咸陽大震,上百名官吏鋃鐺入獄。
咸陽城中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只見到不少官吏被抓,一大批的士卒一戶接一戶的敲門抓人,上至前國相,下至斗食小吏,範圍也不僅限於咸陽,而後更是擴大到了關中。
一番緝拿下來,連同各家的隸臣,一共抓了上萬人。
廷尉府的效率很高。
很快就開始披露官吏所犯之罪,而且全部張貼於冀闕。
也是在這時。
咸陽民眾才知曉,黃府已被滅了滿門。
在這一段時間。
冀闕儼然成為民眾最常去的地方。
每一天,上面都會張貼新的告示,無一例外,上面都登記著被抓官吏所犯之罪,與此同時,在告示張貼出去不久,已經被定了罪的官吏,也會隨之被判刑。
三天後,黃景修被腰斬於市。
五天後,黃天瓊、徐長等人被判處死刑。
七天後,孫狄、黃喜等人被處死。
九天後,鄭玄等人被處死。
......
這場波及上萬人的官場肅整,足足持續了近半月,四十餘名官吏被處死,上百人被罰為城旦,至於被判處流放、肉刑的人更是高達上萬。
半月里。
咸陽人人自危,生怕捲入到這場風波之中,好在,這場風波來得快,去的也快,僅僅半月時間,便戛然而止了。
一月後。
咸陽城已恢復了往日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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