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胡亥的出離憤怒!(2/2)
「再則。」
「大秦還有宗正。」
「宗正在朝堂處事數十年,什麼事沒見過,就算父皇真的染疾,宗正也能將其處理的井井有條,何以輪得到我們這些公子去執掌?」
「趙高,你究竟想做什麼?!」
胡亥已經對趙高產生了一絲戒心。
他已意識到趙高有些不對。
趙高面色微凝。
他也是沒有想到,以往對自己言聽計從的胡亥,在面對始皇染疾時竟能變得這麼理智,但他自然不可能放棄自己的想法。
他咬牙道:
「臣想讓公子當儲君!」
「而且公子眼下只有當儲君一條路了。」
「這非是危言聳聽。」
「公子眼下只認為陛下是染了小疾,算不得什麼,但我聽那邊傳來的消息,陛下病發的十分突然,而且十分迅猛,這非是一般體質能支撐的下來的。」
「就算陛下是感染了風寒。」
「但風寒的致死率,公子可真知道?」
「尋常百姓若是感染了風寒,十不存一,就算陛下有太醫救治,但想要徹底醫治,也不是易事,若是陛下真那麼好救治,咸陽宮那邊又豈會如臨大敵?」
「公子......」
「陛下恐真撐不過去了!」
趙高已跪在了地上,額頭更是緊貼在地,話語中更是帶起了一些哭腔,情緒已是十分的感傷悲慟。
「你閉嘴!」胡亥再次大喝。
趙高卻是沒有理會,繼續道:「臣斗膽要繼續說。」
「臣知道公子宅心仁厚,沒有爭奪儲君的欲望,但公子是生在帝王之苑,公子沒有其他選擇,若是不爭奪儲君之位,到最後,公子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會被奪走。」
「公子就真的甘心嗎?」
「公子以為不爭不搶,便能夠安穩的度過餘生?但公子的想法實在是荒唐可笑,公子難道真以為長公子是好相處的人?」
「長公子背靠的可是楚系一脈,這些人一向心狠手辣,做起事來更是無所不用其極,不然也不會遭至陛下如此厭惡,楚系一脈的人尚且如此,何況領頭的長公子?」
「世人皆言長公子寬仁,但誰知不是長公子裝的呢?」
「公子難道敢把自身交到他人手中?」
胡亥面色一滯。
反駁道:「就算大兄長是個虛偽之人,但眼下大兄長本就為父皇不喜,大兄長成為儲君的機會不大,而且真論起來,儲君之位最合適的當是十兄長,而且在我看來,大兄長比不過十兄長。」
趙高冷笑一聲。
嗤笑道:
「公子豈非是在說笑?」
「若是十公子上位,還有我等活路?」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胡亥眼中露出一抹疑色,他對秦落衡的確是有些小情緒的,但只是一些牢騷不滿,而且他過往跟秦落衡幾乎沒有碰過面,為何會沒有活路?
趙高冷聲道:
「其他公子繼位,公子或多或少都有一線生機,唯獨十公子繼位,公子是沒有半點活命機會的,公子的確跟十公子沒有太多接觸,唯一的接觸便是在王府,但事實並非如此。」
「只不過公子忘了!」
「公子可還記得十一年前,我有一天急忙跑到了雍宮?」
胡亥想了一下,沒有記起來。
十一年前,距離現在太久遠了,那時他僅僅三四歲,突然間又怎麼可能想得起?
胡亥譏諷道:
「公子看來是真的忘了。」
「但臣沒忘。」
「而且臣也不敢忘。」
「前段時間衛肆伏誅,公子一定是聽說過了,但公子可知我其實是衛肆提拔上來的?當然這算不得什麼,因為朝廷早已查清,而我後面跟衛肆的確沒有太多交集。」
「但公子或許有一事不知。」
「這次官府之所以查的這麼謹慎小心,其實是因為衛肆身上還牽扯著另外一件事,便是十一年前,十公子『遇刺身亡』之事,公子現在應當記起一些東西了吧?」
趙高臉上浮現一抹戲謔。
胡亥一愣。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
隱隱間,似乎記起了什麼。
良久。
他猛的看向趙高,眼中露出一抹驚駭,道:「我想起來了,十兄長出事那天,你突然來雍宮,說你當時身體不適,便溺不止,害怕官府查到你偷懶,因而想讓我替你作證,說你當時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一時心軟,就真答應了。」
「而你在撒謊!」
「你根本就沒有身體不適。」
「你實則是在參與『謀害』十兄長!」
胡亥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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