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五章 爭名,即爭權!(2/2)
「秦廷向來霸道。」
「一直嚴禁民眾做凌法之事。」
「諸事可說,但不可做。」
「就算真想做!也只能由朝廷來做,或者說是由朝廷出面,交給他來做,從始至終都必須以朝廷為主導。」
「盛會之所以引起民眾狂歡。」
「除了天下名士賢士皆至,更重要的是秦落衡一次次挑起情緒,他不止一次的暗示或明示過世人,秦廷真的有大治的準備,並把自己的所做所為,當眾說了出去,以此來論證自己的觀點。」
「而這恰恰不為秦廷接受。」
「他僭越了!」
「秦昭襄王時,關中大旱,不少官吏請求官府開放五苑,用以救濟百姓,但昭襄王卻一直不肯,故而當時關外有流言『秦有大飢,死人物算,國將亂亡』,後續秦王政十年,關中再次遭遇大旱,而這次陛下卻是主動放開了禁苑。」
「兩次大旱,不同的處置結果。」
「問題就在『名』上。」
「秦法是從上到下的,所以施恩也只能從上到下,而絕對不能是從下逼上,天下民眾千恩萬謝的只能是『上』是『朝廷』,而不能是官或吏,秦落衡只是一個官,他所為無疑是在下凌上。」
「這是秦法所不能容!」
「就算他是始皇之子,始皇也定然會選擇冷落,因為始皇不會容許有人開這個先河,因為有了第一人,定然還會有第二人、第三人,以至更多,亂法者一多,法便失了威信。」
「另外。」
「這次盛會,有人拿秦落衡跟始皇比。」
「君臣豈能作比?」
「這無疑是在火上澆油。」
「而且秦落衡的名聲實在太盛了。」
「器與名是不可假人的。」
「秦落衡的名聲太盛,隱有當年田氏代齊之名望,等到日後關中氏族得到重用,秦落衡的名聲只怕會更高,自古以來,功高蓋主者,大多沒什麼好下場,若是皇子聲望過大,始皇恐也會坐立難安。」
「何況親近秦落衡的還是關中氏族。」
「這些氏族掌有兵權!」
聞言。
孔鮒瞬間明白了。
秦落衡在咸陽的名望太高了。
他本就跟關中氏族交好,等到恢復公子之名,天下矚目之下,他的聲望無疑會更進一步,到時,恐會被裹挾著要求立為儲君。
那時始皇會如何做呢?
孔鮒搖搖頭。
他已經早已有了答案。
秦落衡成也名聲,敗也名聲。
他在民間積攢的聲譽太好,以至於,會讓始皇也生出忌憚之心,眼下他還只是一名博士,就已讓長公子這麼驚慌,等他恢復公子之名,豈非能直接跟始皇爭權了?
名,即是權!
秦落衡眼下敢跟朝廷爭名,也就意味著他以後敢跟始皇爭權。
這是任何帝王都不能容的。
所以。
秦落衡必將遭打壓!
而這也的確是長公子難得的機會。
秦落衡現在風頭越盛,長公子看起來就越弱,就算最後不能真成儲君,也定然會獲得始皇更多的關注。
孔鮒道:
「襄弟說言甚是。」
「我差點就被表象所迷惑。」
「長公子去爭儲,非是一定要爭成,而是要讓始皇意識到秦落衡的影響力,已大到長公子都不得不爭取的地步,等始皇想清楚這一切後,定會開始壓制秦落衡的影響力,甚至......」
「延緩公布秦落衡的身份!」
「秦博士對始皇構不成任何威脅。」
「但十公子不一樣。」
「他是切切實實能威脅到始皇的權柄。」
「長公子若真的敢冒險,無疑是對秦落衡造成重創。」
孔鮒神色振奮起來。
這時。
門外有隸臣來報。
子襄去開了門,屋外只有隸臣一人。
子襄眉頭一皺,不滿道:「長公子人呢?」
隸臣作揖道:「長公子說他眼下只是士人伯秦,非是長公子扶蘇,因而不肯來府邸,長公子還......還讓我轉告家主,說讓家主以後不要再去找他,他不希望自己的身份弄的人盡皆知。」
子襄臉色一急。
但也只是揮了揮手,示意隸臣退下去。
等隸臣走遠,才扼腕頓足道:「長公子為何這麼執迷不悟?他還念及著兄弟之情,但若錯過了這次機會,再想壓制秦落衡,就不知是何時了。」
「一步錯,步步錯!」
「長公子怎麼就不明白呢?」
「真氣煞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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