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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秦始皇是人,他也會犯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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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嘆道:

「秦長吏,你可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是哪家的侯爺病危,又想讓我過去醫治呢?」

「呼----」

嬴政轉過身,面色很嚴肅。

問道:

「王賁情況如何?」

秦落衡沒有急著回答,拿其一半匏瓜製成的瓢,從桶里舀了一大瓢水,咕咕咕的喝了起來。

等解了口乾舌燥。

這才道:

「通武侯只能說暫時解除了生命危險,但他的身體情況和心理情況都不太妙,隨時都可能出事。」

「心病還需心藥醫。」

「通武侯想康復,靠藥石是治不了的,得他自己走出來,不過我個人感覺有點懸。」

秦落衡搖了搖頭。

嬴政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冷聲道:

「王賁不能死。」

「最起碼現在不能死。」

「眼下咸陽流言四起,王翦、蒙武去世,軍心就已有所動搖,若是王賁也隨之離世,軍心恐會更加不穩。」

「近段時間,土地兼併的事,已傳至地方,地方已有動亂苗頭,為了大秦,也為了天下安定,王賁都不能在這時候死。」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我要王賁活著!」

秦落衡苦笑道:

「秦長吏,你這不強人不能而能之嗎?」

「生老病死,這是萬物的歸宿,非人力能抗衡,現在不是我救不救,而是實在救不了,通武侯已心存死志,甚至都可能已經交代了遺言,唯一的救治之法,是通武侯自救。」

「不然......」

「病逝只是時間早晚。」

「再則。」

秦落衡也是一臉汗顏。

苦笑道:

「你也太高看我了。」

「我只是一個史子,這次能救回通武侯,其實真的是運氣,我以前沒對真人下過針,這次給通武侯下針,還是第一次,若非我前面溫習了一下《黃帝內經》,不然這次都懸。」

「始皇也是。」

「這心也太大了。」

「通武侯這種身份的人,都敢讓一個史子去救治,這是真不怕出事啊,我今天要是手抖一下,通武侯當場就死在榻上了。」

「長吏你可能想不到。」

「等針全部取下,我人其實都在抖。」

說到這。

秦落衡也是一臉後怕。

嬴政面色冰寒。

冷聲道:

「我並不關心這些。」

「我只想知道,王賁怎樣才能不死。」

「軍心不能動,大秦不能亂!」

秦落衡撓了撓頭。

無奈道:

「真沒什麼辦法。」

「軍心動不動搖,不關通武侯的事。」

「通武侯雖為太尉,但立國之後,大秦基本就沒動過兵,如果真的出現軍心不穩,那只可能是大秦出了問題。」

「而大秦亂不亂,問題不在通武侯身上,而在始皇身上。」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

「天下之所以陷入動盪,根源就在於始皇。」

「準確的說。」

「根源在於大秦的制度。」

「商君留下的法制,只適合用於戰時,現在已經天下一統,再用那一套,實在有些苛刻,甚至過於殘暴不仁了。」

「人心思定。」

「普天下沒有人喜歡打仗。」

「若非真的情非得已,誰又想去刀口舔血?」

「長吏,你把一切問題歸於通武侯,這完全是在本末倒置。」

嬴政冷眼看著秦落衡。

質問道:

「你認為是始皇錯了?」

秦落衡點點頭。

說道:

「是!」

「我一直認為秦始皇是千古一帝。」

「但秦始皇也是人。」

「是人就會犯錯,秦始皇也不例外。」

「正如長吏之前給我講的,朝堂從不缺溜須拍馬之徒,但卻缺亢直之士、缺敢諫之臣。」

「只是真缺嗎?」

「我其實並不太苟同。」

「正所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上有所惡,下必不為。」

「若是上面不喜,這些亢直之士、敢諫之臣,又有多少真能晉升到朝堂?又有多少能真的面諫到皇帝?朝堂現有的敢諫之臣,皇帝又能聽進去多少?」

「皇帝乃決機天下之人。」

「天下出現問題,決機者理應承擔最大責任,而不是理直氣壯的把問題推到他人身上,若真是下面執行不力,或者陰奉陽違,那自然是下面的問題,若不是,那就該決機者承擔。」

「當年李信伐楚失利,始皇就曾把失利歸於自身。」

「但眼下長吏卻是把天下生亂的事,歸於一個病人身上,長吏不覺得有些過分嗎,我不知這是長吏的心思,還是朝堂的想法,亦或者這是始皇的心思,但這都不應該。」

「我眼中的長吏是一個面冷,但心懷天下之人,但眼下的長吏,卻是冷漠的讓人心寒。」

「至於通武侯的救治之法。」

「沒有!」

「若是長吏執意想要,我只能提供一個玄學思路,就是用喜事來沖沖喜。」

「至於有沒有用,那就看天了。」

「小子語無倫次。」

「冒犯了!」

秦落衡恭敬的朝嬴政行禮。

嬴政鐵青著臉,面色憤怒到極點,他高舉著手掌,很想一巴掌扇下去,可是看到這小子固執堅毅的目光,又實在下不去手,最後只是把怒氣化為了揮袖。

嬴政怒哼一聲,負手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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