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劍鋒之下,眾生平等!(2/2)
然而下一息。
「家,家長,不是。」
隸臣瘋狂的搖頭,滿眼恐懼道:「不是,都不是,就一個人,那人強的跟鬼一樣,就一人一劍,把我們殺穿了,十幾號人,全都死在了他的劍下。」
「不不不!」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
這名隸臣已失魂,言語完全失控了。
「什麼?一人所為?」黃景修身子一顫,面色當即大變。
「不可能!」
「你們就算是十幾頭豬,他也不可能殺的這麼快。」
「勝兒呢?」
隸臣搖頭,雙眼呆滯道:「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看到他在殺人,就在公子的私宅殺人,一直殺,一直殺。」
「血。」
「全是血。」
「滿地的鮮血。」
「......」
「廢物,全都是一群廢物。」黃景修一腳把已被嚇得失了心魄的隸臣踢翻在地,朝四周怒吼道:「來人,把家中所有隸臣叫來,把昭襄先王賞賜的長劍給我帶上,快隨老夫過去。」
「快!!!」
咸陽城中人頭攢動。
黃府卻亂作一團,人聲嘈雜。
黃景修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感覺今晚可能會出事,他提著長劍急忙的朝府外走去。
他沒有派人通知其他黃氏族人。
若是王氏出手,這無可厚非,但現在只是一人所為,若是叫上其他族人,恐會讓其他人心生不滿,尤其還事關人命,其他人未必想摻和其中。
他對此是心知肚明。
裡巷外。
郭旦臉色陰晴不定。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若是往常,他早就跑了,但這次他是親眼目睹殺人的,若是黃勝死了,黃徐兩族施壓下去,他難逃其咎。
良久。
郭旦一咬牙,進到了里宅。
他還想勸勸。
宅內。
黃勝癱伏在地,身子一顫一顫的。
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方才還不可一世的嘴臉,在身邊隸臣全部被殺後,他的自信心就被徹底擊碎了,當看到那如魔神般的身影,踩著鮮血朝自己一步步走來時,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懼,跪地哀求起來。
啪!
黃勝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跪地哀求道:
「秦史子,不不不,秦公子,我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馬,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這三女我......我沒想動,是......是都是這些隸臣自作主張,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向你發誓!」
「你別過來了,啊!別過來啊。」
黃勝跪地叩首,眼淚已經被嚇出來了,背後早已被冷汗濕透,但他根本不敢停止哀求,因為那短劍上面的血還在滴。
滴答滴答!
滴血聲在這宅院中無比的空靈。
但落到黃勝耳中,只有無盡的恐懼和害怕。
秦落衡持劍立於黃勝身前,任其向自己跪地磕頭哀求,但他並沒有急著出手,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只是眼中滿是嘲弄和不屑。
當一切光環褪去,他跟廢物並無區別。
甚至。
還不如廢物。
但他卻是能目空一切、不可一世,原因是他的出身好,有一個顯赫的家族庇護,當然出身並不是問題,但沒有教養,才是問題,仗著家族、父輩的榮光,就能隨意魚肉鄉里、為惡一方。
只是法呢?
大秦引以為立的法呢?
秦落衡感覺很嘲諷,學室的令史,孜孜不倦的教習著史子要秉公執法,但朝堂的朝臣卻坐視子弟徇私枉法,甚至是上下串聯包庇自家子弟徇私舞弊。
這何其可笑!
秦落衡搖搖頭,臉上滿是失望。
大秦不該是這樣。
最起碼。
在現有制度下不該是這樣。
秦落衡低語:「在大秦,人生來就被分為三六九等,不過律法卻給了世人唯一的公平,『始皇之下,一律平等』,但當律法都不再維持公平時,大秦遵循的法制也就成了一個笑話。」
「律法不公。」
「又如何能讓人敬畏?」
「又如何服眾?」
「到頭來正義只能落於劍上!」
「劍鋒之下,眾生平等!」
------題外話------
秦朝之所以不一樣,就是因為它是法制,獨尊法家的那種,不是其他朝代的外儒內法。
所以秦法維護的公平很重要,這是商鞅徙木立信確立的,但法之不法時,秦法就失信於民了,那自然就......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