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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妮子,莫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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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的抱著。

她哭了,沒哭出聲,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黃氏上來扯她女兒:「你作死怎地?快回來!」

徐志穹擺擺手道:「罷了,罷了,我看這妮子應該是餓了。」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荷葉包,塞給了妙瑩。

荷葉里包著饅頭,徐志穹在路上買的,給她買的,還冒著熱氣。

小姑娘接過饅頭,依舊抱著徐志穹的腿。

她哭,沒聲音,用袖子蹭蹭眼淚,還是抱著徐志穹的腿。

淚珠抹在滿是灰塵的臉上,黑乎乎的。

頭上的黑氣,散了。

……

徐志穹吩咐手下白燈郎仔細搜查,他留在院子裡,單獨問了黃氏幾句話。

「吳自清平時喜歡讀書麼?」

「喜歡,每天都要讀書。」

「他最喜歡讀什麼書?」

黃氏想了許久:「平時最喜讀《禮訓》。」

「《禮訓》?那不是孩子讀的麼?」徐志穹故作驚訝,「你可知那書在什麼地方?」

「都是放在書房裡的。」

「你隨我去拿。」

黃氏帶著徐志穹去了書房,翻了半天沒找到。

她又帶著徐志穹去了臥房,翻箱倒櫃,連床下的暗格都找了,也沒找到。

黃氏嚇得滿臉是汗:「燈郎爺,我真不知道他把《禮訓》放在何處了。」

徐志穹嘆口氣道:「罷了,回院子吧。」

到了院子,楚禾走了過來,低聲對徐志穹道:「東廂房牆裡有暗格。」

徐志穹跟著楚禾去了東廂房,砸開了牆上的暗門,暗格之中,黃白之物俱見。

白燈郎現場清點,暗格之中,共有黃金三千兩,白銀兩萬兩,銅錢五萬多貫。

黃金白銀按一兌四的官價,全都折算下來,共八萬兩千貫錢,折成徐志穹前世的貨幣,差不多四千一百多萬。

一位老燈郎告訴徐志穹,在七品官員當中,這算是平均水平。

好個一代廉吏,好個聲名遠揚。

徐志穹對此並不感到意外,此人為六公主做事,卻問六公主用什麼來收買人心?

他敢向六公主伸手,對別人也絕不會客氣,只是手段做的隱蔽些。

看著真金白銀被搬到院子裡,黃氏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家主婢僕更是驚訝,平時吃飯連個葷腥都看不見,哪能想到老爺家底如此深厚。

其實黃氏不用害怕,大宣律法和前朝不同,只要不是謀逆重罪,一般不會牽連到家人,當然,夫妻合謀除外。

看黃氏在家裡這地位,就知道她沒有合謀的資格。

黃氏也確實不知情,就連老太太活著的時候也不知情。

她只知道除了吳自清,誰也不准進前院東廂房。

吳自清為人吝嗇,日子過得清苦,他搜刮來這些錢要作甚?

會不會和怒夫教有關?

徐志穹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找那本《禮訓》,可惜這次沒能找到。

他到底把那本書藏哪去了?

徐志穹吩咐白燈郎把吳府貼上封條,帶著眾人回衙門問話。婢僕概不知情,當日便被釋放,黃氏和兩個女兒多問了一日,也沒問出個端倪,次日便把她們都放了。

其實原本也沒什麼可問的,弄死了吳自清,打壓了御史台,這就是鍾參想要的結果。

可憐黃氏一個七品夫人,身上十個銅錢都拿不出來,吳府被查封了,她們母女沒地方住,打算去橋下蹲一晚。

蹲一晚就能有錢了麼?還不是等著要飯?

徐志穹借了他們母女五兩銀子,讓她們去童青秋的房子裡暫時住下。

……

沒找到禮訓,徐志穹不甘心,直接去大牢里找到吳自清詢問。

被審問了兩天,吳自清看開了:「我憑甚告訴你?橫豎都是一死,這於我有什麼好處?」

徐志穹道:「你不說,我遲早也能找到,橫豎就在你府里,你若說了,至少這些日子會好過些。」

吳自清冷笑道:「你能把我怎地?用刑麼?」

徐志穹還真就不好對他用刑。

所有罪名都坐實了,這個時候用刑,目的何在?若是有人問起,該如何解釋?

我想找他要一本書,叫《禮訓》。

《禮訓》滿大街都是,你要這個作甚?

這個《禮訓》不一般呀,書裡面有怒夫教的記載!

你是怎麼知道的?

武栩要是問起還好說,彼此之間無須隱瞞。

要是鍾參問起呢?

徐志穹又解釋不清了。

不過這也無妨,不用刑,還有別的辦法折磨他。

「你家的閨女,被你餓了幾天?」

吳自清神情端正道:「吾女深知孝道,為其祖母,甘願絕食!」

到了這份上,還這麼不要臉!

徐志穹點點頭:「你且向你女兒學學孝道,自今日起,我幫你絕食!」

徐志穹吩咐獄吏不給他飯吃,吳自清咬牙道:「餓死便好,免去刑場受辱,吳某一身鐵骨,豈能向爾等宵小之輩低頭!」

好骨氣!

吳自清自詡一身鐵骨,可他肚子不是鐵打的,餓了一天,他招了。

「臥房之中,書案之下,另有一處暗格,暗格之中藏著《禮訓》。」

「《禮訓》之中夾著一頁,上面寫著夫無怒,家則無規,這是什麼東西?」

「是怒夫教規。」

「你是怒夫教的人?」

「我是內門教徒。」

「還分里外門?」

吳自清點點頭:「得了教規,就是內門教徒,我只有一頁,花了八千貫買來的。」

徐志穹驚呼一聲:「八千貫就買一頁?」

「這還是熟人相助,否則千金難換。」

什麼教規這麼值錢?

徐志穹又問:「除了那頁教規,剩下的都是《禮訓》麼?」

吳自清搖頭道:「裡面還夾著一本帳簿,我收了錢,都記在了帳簿里。」

「好,好,好!」徐志穹笑了,「你先吃點東西,等我把書拿回來,咱們慢慢聊!」

徐志穹本想立刻就去吳府,沒想到鍾參設宴,要給掌燈衙門慶功。

徐志穹去明燈軒想告個假,武栩不允:「今夜你是主賓,若是不去,豈不折了指揮使的面子?」

徐志穹乾脆把實話說了出阿里:「千戶,我審問吳自清,問出了一句實話,他家裡有一本帳簿,能把行賄之人一一查證出來!」

「原來如此,」武栩點點頭道,「不能去。」

「這就不能去?」

武栩皺眉道:「我說不能去,便是不能去!」

徐志穹道:「千戶,那帳簿里還夾著一頁怒夫教的教規,是吳自清花八千貫買來的!」

「還有這稀罕東西?」武栩一笑:「那就更不能去了!」

徐志穹費解:「這卻怎說?」

「傻小子,你怎恁地傻,卻和那時候一樣傻,」武栩看著徐志穹,「我若是不在衙門,日後卻讓誰護著你?」

……

玉瑤宮中,六公主梁玉瑤面如死灰。

昭興帝剛剛下旨,兩日後,將吳自清凌遲處死。

這人撈不回來了,有事情也要敗露。

她叫來了韓笛,問道:「陶花媛傷勢如何?」

「回殿下,還下不得床。」

「今夜你出宮,放把火,把吳府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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