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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花非花,刃非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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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不算深,陶花媛忽然覺得渾身乏力。

糟糕!他刀上有毒!

徐志穹的刀上沒有毒,只是從她身上吸走了一部分陰陽二氣。

他只吸了三成,不敢把她榨乾,怕自己任脈容納不下。

然而五品修為,氣機深厚,這三成卻也到了任脈極限,氣機直撞魂魄,徐志穹渾身劇痛,連連後退。

陶花媛趁機喚出一片火焰,將桂花瓣全部燒盡,火焰上沖房梁,於下直擊徐志穹。

徐志穹意識恍惚,揮刀亂砍,陰氣釋放,把一片火焰驅散了。

陶花媛大驚失色,這廝怎麼會陰陽術?

她再也不敢戀戰,轉身沖向門外,徐志穹腳步踉蹌,在身後追趕。

換做往日,兩步就能追上她,可現在陰陽之氣滿身亂竄,徐志穹連腿都邁不開。

陶花媛沒有逃到客棧外面,反而逃向了自己房間。

走廊里站滿了人,一場惡戰,只在幾十吸之間,客棧的客人聽到了動靜,還沒弄清楚什麼狀況,只見一女一男,滿身血跡沖了出來。

等追到陶花媛的房間,陶花媛已啟動法陣,徐志穹追趕不及,朝著陶花媛丟出一袋藥粉,集中意念,喝一聲道:「中!」

藥粉在法陣中炸裂,隨著陶花媛一併消失不見。

徐志穹躺在地上,連連抽搐,客棧掌柜衝上來,一臉悚懼道:「燈郎爺,這是出了什麼事?」

徐志穹掙紮起身,指著陶花媛的房間道:「這裡三日之內不能住人。」

他怕藥粉有殘留,再害了別人。

徐志穹沖回自己房間,抱起了尉遲蘭。

地上還留著一片桂花瓣,徐志穹認得這桂花的香味。

他抬頭看向屋頂,屋頂空空如也。

……

「救人呀,屈燈守,快來救人!」

徐志穹半路搶了輛馬車,一路沖回了掌燈衙門。

屈金山叫人把尉遲蘭抬了下來,趕緊送到醫室里治傷。

「這是怎地了?傷的這麼重?」

「打了場仗,一場惡仗!」說話間,徐志穹脖子一扭,五官左右歪斜。

屈金山愕然道:「你又怎地了?」

徐志穹活動著下頜道:「莫管我,給她治傷就是。」

……

明燈軒里,姜飛莉怒視武栩:「我說這事不管,你們偏要管,那六公主是好惹的嗎?」

武栩嘆口氣道:「不想惹也惹了。」

「這事情你們衙門自己處置,我的人再也不去理會吳自清!」

姜飛莉起身離去,到醫室去看尉遲蘭。

尉遲蘭醒了,看著姜飛莉道:「少史,志穹沒受傷吧?」

「志穹!志穹!你就惦記著那混小子!把這條命都豁給了那沒良心的男人!」

屈金山在旁道:「少史息怒,都是皮肉之傷。」

「皮肉之傷不是傷麼?傷的這麼重,一個月都下不了床!你們掌燈衙門就沒一個好東西!」

屈金山乾笑道:「老夫還是挺好的。」

姜飛莉喊來兩名青衣,把尉遲蘭抬去了青衣閣。

武栩對徐志穹道:「沒想到六公主如此看重吳自清,你若是怕了,我且換個人去對付他。」

「不怕!」徐志穹搖頭道,「六公主既然這麼心疼他,我偏讓他死一回,死的難看,死的身敗名裂,這才算把仇報了!」

說話間,徐志穹的臉頰不停抽動了。

「你怎地了?」武栩看到徐志穹身上也有不少傷口,「是不是中毒了?」

「應該沒什麼大礙,」徐志穹又抽搐了一下,「睡一晚或許就好了。」

徐志穹當晚沒回家,在小舍睡了一夜。

……

陰陽司,太卜正在燈下演算陣法,陰陽二氣浮現,陶花媛遍體鱗傷出現在了太卜面前。

太卜皺眉道:「怎會傷得這麼重?」

陶花媛口吐血沫,不能言語。

太卜召喚出一具血肉傀儡,集中陰陽二氣,於傀儡和陶花媛之間來迴旋轉。

一盞茶過後,陶花媛身上的傷痕大部分轉移到了傀儡身上,她也能開口說話了。

太卜問道:「誰把你傷成這樣?」

陶花媛緩緩說道:「掌燈衙門青燈郎,徐志穹。」

太卜一驚:「你去找他作甚?」

「奉六公主之命,去取他性命。」

說話間,桃花源咳嗽不止。

太卜怒道:「事前為何不向我稟報?」

陶花媛喘息道:「弟子以為,殺一個青燈郎,不費什麼力氣,六公主催促的又急,我若是耽擱了,只怕會惹六公主生疑。」

「冒失!」太卜責怪道,「徐志穹是武栩的心腹,你若殺了他,武栩豈會善罷甘休?」

「弟子委實不知徐志穹是何身份,更不知他會陰陽術,否則弟子絕不會魯莽行事。」

「他會陰陽術?」太卜愣了,「他怎麼可能會陰陽術?」

「弟子不知。」陶花媛連連搖頭。

「一定是童青秋,肯定是童青秋引他入品了,可童青秋只有六品,怎能引徐志穹入品,難不成他晉升了……」

太卜正在思索間,陶花媛艱難起身道:「師尊,我要回宮了,回去遲了,只怕公主又要懷疑我。」

太卜問道:「確定太子沒有《怒祖錄》嗎?」

陶花媛道:「弟子遵照師尊吩咐,不敢擅去東宮,但六公主等人,確實沒有查到《怒祖錄》的下落。」

說話間,陶花媛咳出一口血沫,裡面有一片桂花瓣。

太卜拿過桂花瓣,問道:「此乃何物?」

陶花媛道:「今夜還有一女子,暗中幫助徐志穹,她擅長用桂花,手段和弟子相似,想必也是陰陽修者,修為不在弟子之下。」

「不在你之下?京城還有這等人?」太卜驚訝的看著桂花瓣,連連搖頭道,「這不是陰陽法器,只是一片普通桂花。」

陶花媛回憶良久道:「她施展法術前,說了一段話,弟子記住了一些,好像是花因為有香氣,才是花,利刃有了香氣,也就變成了花。」

「這是什麼道理?利刃變成了花?」太卜思忖良久,倒吸一口涼氣,「詭辯術,名家?」

「什麼是名家?」

太卜搖頭道:「這不可能,名家七百多年前已經絕跡了。」

陶花媛默然不語。

太卜盯著花瓣道:「此事,不可讓任何人知曉。」

陶花媛還是不語,雙手且在身上不停抓撓。

太卜皺眉道:「我說的話,你記下了沒有?」

陶花媛奮力抓撓,身上又是一片血痕。

「你這是怎地了?」

「弟子覺得,奇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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