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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功不可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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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白衣人是當朝太子?

徐志穹很震驚。

太卜手裡的茶壺掉在了地上,他和徐志穹同樣震驚。

「殿下,居然還去安淑院?」

武栩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他不去,誰還會去?」

太卜攥了攥拳頭:「千戶,這事你卻不管麼?」

武栩搖頭:「皇家的事情我管不了,也懶得管。」

太卜緊盯著武栩:「你可知這裡有多少冤屈?」

武栩一笑:「享盡世間榮華富貴, 受點冤屈也是應當。」

太卜皺眉道:「你可知殿下這多年來,擔驚受怕,朝不保夕?」

武栩道:「你知何謂朝不保夕?我認得一名匠人,天寒地凍,在集市蹲了三天,賣了九十一個瓦罐, 十二個瓷瓶,買了兩袋米,兩隻雞, 還給他閨女買了一件新衣,走在路邊,離他家只剩百步之遙,被慶王的馬給踩死了,這才叫朝不保夕。」

太卜道:「你就為這件事殺了慶王?」

武栩道:「他攜惡僕十二人,醉酒縱馬,在鬧市狂奔,踩死三十六人,傷二百餘人,卻不該殺?」

太卜長嘆一聲:「昔日之事,本以為是你和慶王有私怨。」

武栩點點頭:「這等狗賊,生來便與我有私怨!」

徐志穹在坐在身邊,想著自己進入判官道時的誓言:「生殺裁決,全憑善惡天理。」

看著武栩,他相信這個世界真有天理。

太卜沉默許久, 對武栩道:「若是安淑院的事情, 也關係著大宣蒼生呢?」

武栩沉默片刻道:「先幫我破了梁玉明的蠱術,安淑院的事情,若非只是皇家私怨,武某願助太卜一臂之力。」

「好!」太卜揮手,用幻術演示戰術。

眼前出現了龍腳鬼市的畫面,一條街,空空蕩蕩,兩排商鋪,殘破不堪。

太卜問道:「你要殺賊,還是要救人?」

武栩道:「賊要殺,人也要救!」

太卜默然良久,在幻境之中點點畫畫:「這卻要花一番心思,不是一朝一夕能算出來的,另外有件事情忘了和千戶說,之前算日子的時候,我算漏了一步。」

武栩訝然:「此話怎講?」

太卜緩緩說道:「按此前推算,四月二十一是養囂絨最好的日子,昨夜重新推算一次,四月初七也是個好日子。」

我套你……

兩個日子差了半個月,這讓武栩怎麼應對?

四月初七先在龍腳鬼市埋伏,若是梁玉明不來,四月二十一再去一次?

有那麼簡單就好了!

四月初七若是撲了個空,事情就敗露了!

太卜氣定神閒:「無妨,今日三月二十七,離四月初七還有十天,我再仔細推算一下,看看哪個日子更好些。」

武栩緊鎖雙眉道:「你且快些算,我召集人手也要時間。」

……

皇城司正堂,鍾參面色鐵青,看著武威將軍史勛:「陛下命我一個月內破案,我把案子交給你,如今大半個月過去了,你查出個甚來?」

史勛趕緊回應:「屬下捕獲人販四十六人,皆當眾處決,武威營每日巡城四次,但有風訊立刻緝捕拿人,百姓交口稱讚……」

「我特麼讓你邀功來了是怎地?說這些扯淡的話有甚用處!」鍾參暴跳如雷,清晨朝會,他再次遭到吏部彈劾,御史台跟風而至,奏章疊起來有一尺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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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大宣官場的一貫規則,皇城司很快會受到群臣圍攻,先就事論事,而後引申發揮,先說皇城司辦事不力,再說皇城司散漫瀆職,再說皇城司驕橫跋扈,再說鍾參人品有問題。

把陳年舊事全都抖出來,扣帽子,打悶棍,然後再下黑腳,讓皇城司永世不得翻身……這些手段,鍾參都見識過。

現在他很著急,快急瘋了。

「你且跟我說,兩天走失了三十名女子,這事怎麼解釋?」

史勛紅著臉,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是按照鍾參的吩咐辦事,這方法不靈,史勛認為這不是他的錯。

「屬下已竭盡全力,這半月來,鞍不離馬,甲不離身,未敢有半分懈怠,此非屬下之過!」

鍾參冷笑一聲:「不是你的錯,都是我的錯?」

史勛搖頭道:「屬下絕無此意。」

「你既然沒錯,還留在我正堂作甚?這豈不委屈了你!」

史勛趕緊施禮認錯,鍾參要動真格的了。

認錯也晚了,鍾參喚來文官,吩咐道:「擬文書,革史勛武威將軍之職,留任前軍校尉。」

武威將軍是正五品官,武威營前軍校尉是正七品。

史勛連降兩級,從武威營的首領,變成了一個中層軍官。

這麼大的事情,不用通過吏部麼?不用告知內閣麼?

不用,這是皇城司指揮使的特權,除了兩名副指揮使,皇城司其餘人升降任免,都在指揮使的掌控之下,不需要經過任何人允准。

多說無用,史勛含淚離開了正堂。

姜飛莉有些吃驚,沒想到鍾參出手這麼狠,但她並不為史勛感到惋惜,史勛擅長鑽營,可才學不濟,姜飛莉認為他配不上武威營的職位。

眼下史勛被貶,姜飛莉主動請纓:「還有半月時間,請將此案交予屬下,屬下定能給指揮使一個交代。」

鍾參看了看姜飛莉,搖搖頭道:「姜少史,你先去吧。」

「指揮使……」姜飛莉不明白為什麼鍾參信不過她。

「去吧,去吧,莫再多說!」

姜飛莉負氣而去,大堂里只剩下了鍾參和武栩。

鍾參命人擺酒,武栩只顧吃喝。

「伯封啊,」鍾參給武栩添了一杯酒,「你看這案子,可怎生個去處?」

武栩冷笑一聲,把酒喝了:「我哪知道什麼去處?我是那沒心計的武夫,只會給你惹是生非罷了。」

「小氣,你小氣了!」鍾參又給武栩倒了一杯,「咱倆之間打鬧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性情,卻還與我計較些什麼,你且說說,這案子到底怎麼處置?」

武栩又喝了一杯:「說了又有何用?卻還不是要交給武威營麼?」

鍾參放下酒壺道:「你不就等我一句話麼?罷了,此事交給你掌燈衙門就是!」

武栩拿起酒壺道:「既是交給了我,我所作所為,你不得干預。」

鍾參咬了咬嘴唇,他就知道武栩會提這樣的條件。

他知道案子非同小可,也知道背後可能涉及一些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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