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最強外道蠱蟲(1/2)
是血顎。
太卜推算出適合在四月培育的蠱蟲,一個是囂絨,另一個是血顎。
「韓兄可曾聽說過血顎?」
韓宸點頭道:「血顎蚰蜒,一類極其罕見的蠱蟲,在各類蠱蟲之中,屬於上上之品。」
「血顎嗜血嗎?」
「極度嗜血,培育血顎蚰蜒, 必須要大量人血,蠱門曾有一句俗語,五品血顎滅一寨,三品血顎滅一鄉,培育血顎,一般要用血囊蠅養血囊,否則代價太大。」
童青秋對蠱術知之甚少,此前從未聽過血顎的名字:「一隻蠱蟲當真能修煉到三品?」
韓宸道:「這就是血顎的珍貴之處, 但此物雖是外道蠱蟲之最強,相比於內道之蠱,還是差了一些。」
童青秋撓撓頭皮:「師父在世時,也說過內道和外道,可卻說的不太明白,內道蠱蟲和外道蠱蟲的區別到底在哪?」
韓宸道:「區別在於蠱蟲的靈性,文蛛是上乘的內道蠱蟲,但其毫無靈性,只能寄生在主人身上,靠主人血氣為食,幫主人提升修為,外道蠱蟲有靈性,其心智與人幾乎無二。」
童青秋更覺費解:「有靈性的卻還不如這沒靈性的?」
韓宸一笑:「那卻要看這蠱蟲做什麼用途,正因為外道蠱蟲有靈性,它把修為留給了自己, 只為主人提供戰力, 主人受傷過重,或有性命之憂時,蠱蟲會化作人形逃走,另尋主人,絲毫沒有忠誠可言,養蠱之人,養外道蠱蟲,只會用給部下,絕不會用在自己身上,因而價值不及內道蠱蟲。」
童青秋聞言,低頭喝酒,不再說話。
韓宸為什麼對蠱術如此了解?他在蠱術上的見識,甚至超過了他們的師父。
徐志穹喝了一杯,喃喃低語道:「血顎,就是它了……」
韓宸詫異:「徐兄弟莫非在京城遇見了血顎?」
徐志穹點點頭:「有這可能。」
韓宸搖頭道:「徐兄弟想必看走眼了,血顎戰力超群,是外道蠱蟲之中唯一能修煉成三品的,但又極不忠誠,稍不留神,就會棄主而去,
蠱門門規森嚴, 在世的血顎成蟲, 不許超過三條,除非涉及存亡之惡戰,否則血顎成蟲,絕不允許離開蠱門出戰。」
徐志穹又問:「要是把蟲卵帶到京城呢?」
「這個……」韓宸沉思良久道,「若是帶蟲卵,倒也不是不可,可這比獲取成蟲還難,須有死士相助。」
「死士怎講?」
「明知必死,卻又忠心耿耿之士,」韓宸解釋道,「血顎之卵,於陰月陰時而生,見不得陽光,必須放在蠱門的密室中保管,想要送往別處,須尋覓一位死士,將蟲卵寄生於其身上,讓此人以血肉之軀將蟲卵送去,等蟲卵離身之時,這死士也必死無疑。」
徐志穹思量片刻道:「這好像也不難,富貴人家可以花重金,派兩個僕人去,只是事成之前,瞞著他們就是。」
「瞞不住!」韓宸搖頭,「血顎精明無比,未破殼時,就會給主人提示,主人知道自己必死,往往會帶著蟲卵逃亡,血顎則伺機孵化,從而擺脫了蠱門控制。」
徐志穹道:「那就把僕人綁了去,在他們身上帶上蠱種,再把他們綁回來。」
「不可!」韓宸還是搖頭,「血顎蟲卵怕受驚嚇,宿主一旦受到驚嚇,蟲卵會滲漏毒素,宿主頃刻即死,蟲卵也得跟著死。」
徐志穹搖頭道:「這卻難了,明知自己會死,還有不受驚嚇的道理麼?」
韓宸嘆道:「這就是死士難能可貴之處!不僅不能受到驚嚇,甚至不能有絲毫悲憤,必須心如止水,才能寄放血顎的蟲卵。」
死士!
梁玉明身邊有死士嗎?
徐志穹挽起袖子,指著臂彎道:「如果此處有一道像蟲子一樣的疤痕,是否就證明身體裡就有血顎的蟲卵?」
韓宸眨眨眼:「如君所言,那應該不是疤痕,是卵穴,如果卵穴大小形狀與蚰蜒相似,就有可能是血顎的卵穴,當然也可能是其他蚰蜒的蠱種,
只是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死士難求,我在南疆之時,曾聽說有人帶領死士二十名,從蠱門竊取了二十枚血顎蟲卵,試圖帶到中原,結果這二十枚蟲卵全都折在了半途,無一倖免,說到底,這些所謂的死士都不夠忠心。」
那個和徐志穹交過手的八品宦官夠忠心麼?
絕對夠忠心,明知自己命不久矣,卻還幫梁玉明拐帶民女。
可梁玉明既然用他來保管蟲卵,為什麼不好生把他看管起來?還讓他出去冒險?
稍加推斷,便能明白其中道理。
閒則生愁,愁則生悲。
將死之人,不能讓他閒下來,否則無論內心多麼忠誠,都會感嘆命運的悲涼,一旦萌生悲憤之情,這蟲卵卻也保不住了。
梁玉明很懂得其中的道理,看來也不是第一次嘗試培育血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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