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安淑院(2/2)
「你既然不慢,還等在這作甚?」牛玉賢也不含糊。
「你不想等,只管往裡走!」屈金山做了個請的手勢。
牛玉賢頭鐵,拿著開鎖的工具,還真就往門前走,徐志穹一把將他抓住了。
情況明擺著,屈金山不敢進門,證明門裡有蹊蹺。
隔著院牆,徐志穹似乎能聞到一股血腥味,意與象之力好像也恢復了一些。
屈金山嘆道:「還是志穹穩重,內院有陰氣,有戾氣,有殺氣,有血腥氣,各色氣息混合一處,卻不知有多少兇險。」
牛玉賢嗤笑一聲:「說的卻好像你親眼所見。」
屈金山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你去見見就是了。」
徐志穹道:「屈燈守,您先在此查探氣息來源,我在外院看看有什麼異常。」
屈金山點頭道:「你且小心,沒我消息,切不可進入內院。」
牛玉賢對徐志穹道:「我跟你一起去。」
徐志穹道:「你且在這給屈燈守做個幫襯。」
雖說不情願,可牛玉賢從不違抗徐志穹的命令。
徐志穹繞到後牆附近,從袖子裡取出了老鼠,時才這老鼠掙扎的厲害,險些露出馬腳。
屈金山說的沒錯,內院有一股讓人骨寒毛豎的氣息,墨家對氣息遲鈍,牛玉賢沒有察覺,但徐志穹察覺到了,這隻老鼠也察覺到了。
徐志穹坐在牆角,對著老鼠又用了一次技能,意與象之力果真有恢復,這次技能成功了。
說來也奇怪,在院牆外面,徐志穹的技能受到了限制,應該是由於某種法陣的作用,就像童青秋被奪走了修為。
但在院子裡面,為什麼技能又恢復了?
這法陣卻讓人摸不著規律。
徐志穹附在老鼠身上,慢慢靠近了院牆,順著牆下的地溝爬進了院子。
他知道這很危險,但既然來探路,肯定得探出個究竟,用老鼠總比用真身硬闖要強得多。
借著月色,徐志穹看到了院子的全貌。
這院子裡沒有建築,只有一棵樹!
偌大的安淑院只有一座大院套著一座小院,連一座房屋都沒有!
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當年的安淑妃就住在這個地方?
徐志穹掃視著院子,除了院子中央一棵榕樹,再沒看見其他陳設。
榕樹很粗,差不多要兩人合抱,但樹並不高,只有九尺上下,和楚禾差不多。
龐大的樹冠幾乎覆蓋了整個院子,樹冠之下垂著大片的氣生根,就像頭髮一樣,隨著夜風慢慢飄舞。
呼~
一陣夜風颳過耳畔。
「仇……」
有聲音。
徐志穹聽到有人在說話。
聲音低沉嘶啞,連徐志穹這麼好的聽力,都聽不清楚。
「恨……」
「血……」
「殺!」
這次徐志穹聽清了三個字,好像是個女人的聲音。
他不知道這三個字的意思,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是誰在說話。
離近些看看?也許有人藏在榕樹後面。
徐志穹向前邁了兩步,老鼠的本能讓他又縮了回來。
不能靠近,千萬不能靠近。
風中血腥味越來越濃,耳邊的聲音越發清晰,應該是個女人在唱歌。
不是徐志穹的聽力變好了,是那聲音越來越近了。
密集的根須也越發清晰,不是徐志穹的視力變好了,是那些氣生根正在迅速生長。
該走了,必須走了。
徐志穹剛一轉身,眼前出現了一雙滿是泥污的靴子。
有人,有人在身後。
老鼠緩緩抬起頭,從靴子上方看到了一件髒兮兮的白袍,在白袍上方看到了一張被頭髮覆蓋的臉。
透過髮絲,徐志穹看到了高聳的鼻樑,深陷的眼窩,和眼窩裡一雙血紅的眼睛。
血紅的眼睛低著頭,看著地上的老鼠。
這人是誰?
安淑妃麼?
根鬚生長到了地面,正在向老鼠蔓延。
在根須之中,徐志穹終於聽清了那歌聲:
吾仇,誰人知?
吾冤,誰人解?
吾恨,無絕期!
吾血,猶未乾!
我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