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李沙白的名作(2/2)
畫,有更高境界的藝術品位,有更為豐富的想像力。
比如說第二幅畫的意境,完全超出了徐志穹的想像。
兩個人一左一右,仿佛一雙連接在一起的翅膀,隨時準備要振翅飛翔。
最重要的是,《春香集》和《夏錦集》的畫風完全不同,《春香集》含蓄,《夏錦集》奔放,這就給徐志穹出了一個難題。
這東西還要不要給武栩?
武侍郎分管教坊司,應該不需要這個的……
「我替武侍郎,謝過李畫師!」徐志穹收起了錦盒。
李沙白起身施禮道:「瑣事纏身,恕李某失陪,兩位自便。」
說完,李沙白走了,這是有意迴避,方便徐志穹和何芳說正事。
他又沏茶,又送畫,卻無一事相求,給了這麼大的面子,是為了徐志穹麼?
顯然不是。
徐志穹心裡有數,這是給何芳面子。
何芳到底是什麼人?
肯定不只是一個七品陰陽師那麼簡單。
「接著之前的話說,徐燈郎,你知道那座宅院是誰家的?」
跟何芳說話,別繞彎子,這姑娘有見識,亂用心機,顯得自己淺薄。
徐志穹直接回答:「兵部郎中劉廣迎的外宅。」
何芳問道:「徐燈郎為何要查劉廣迎?」
徐志穹道:「這外宅太過隱秘,若不是有人提醒,我都不知道北垣這地方還有一位五品官的外宅,因而一時起了疑心。」
何芳點點頭,她認為這個解釋合理:「你有所不知,此地原本不是劉廣迎的外宅,是脂粉商人蘭五七的宅院,蘭五七有一個女兒叫蘭燕,姑娘長得水靈,被劉郎中看上了,把她收作外室,把她家的生意和宅院,也全都收了。」
「且慢,」徐志穹搖搖頭道,「我沒聽明白,他娶人家做外室,還把人家宅院和生意給占了?」
何芳道:「說白了,就是強搶民女,劉廣迎是個畜生養的,這類惡行數不勝數,我知道徐燈郎嫉惡如仇,所以擔心你要查辦此人。」
徐志穹愣了:「他卻不該查辦?」
「該查!」
「你與他沾親?不想讓我查?」
何芳嗤笑一聲:「若是與他沾親,卻丟盡了何某這張臉!何某不願讓徐燈郎查辦此人,卻是為了徐燈郎著想,
劉廣迎乃兵部尚書柳英斌的親信,此人在軍械糧餉之中貪墨甚多,大部分都貢獻給了柳英斌,劉廣迎若是倒了,柳英斌也要遭殃,這事牽扯到了二品大員,徐燈郎一人,恐招架不住。」
徐志穹搖頭道:「姑娘此言差矣,徐某並非一人,身後還有掌燈衙門。」
「正是因為燈郎身後有掌燈衙門,此事更不能查,掌燈衙門隸屬皇城司,皇城司主管皇城內務,兵部主管外事,內外之間,本就不該有來往,事情若是鬧大了,只怕到了梁大官家面前,徐燈郎也說不清楚。」
何芳這番話說在了要害上,除非涉及有謀逆之舉,否則皇城司確實不該插手兵部,內外有別,這是官場大忌!
徐志穹正好也不想急於調查劉廣迎,且賣了個順水人情給何芳:「聞聽姑娘教誨,徐某茅塞頓開,近些日子,我不會再去調查這座宅院。」
「近些日子?」何芳詫道,「卻說日後還要查下去?」
徐志穹笑道:「此賊既是惡行累累,徐某豈能坐視不理?」
「壯哉!何某欽敬徐燈郎為人,日後若有機緣,願與燈郎共誅此賊!」
「足下繆仔,此前足下提到過,此事與武侍郎有關,還望指點一二。」
何芳愣了愣:「時才李畫師不是給了燈郎一套《春香集》麼?武侍郎酷愛春畫,這難道不是和武侍郎有關?」
「就這點干係?」
何芳點頭道:「李畫師的畫作,千金難求!」
「的確如此!」徐志穹沒再多問,閒敘片刻,志穹起身告辭,何芳送到茶坊之外。
回到北垣,徐志穹草草轉了一圈,故意繞開了劉廣迎的外宅。
此事牽扯太多,眼下確實要避一避,且找個清靜地方,欣賞大師畫作。
徐志穹正要回議郎院,忽見武栩出現在身邊,將他手中兩隻錦盒搶走。
「這是……李沙白的真跡!」武栩驚呼一聲,「你從哪裡弄到的?」
「這個,是李沙白送的……」徐志穹想搶回來,沒搶過。
「你認識李沙白?他肯送畫給你?」武栩驚喜道,「來日你且給我引薦一下,我早就想拜訪李畫師了!」
「這個,有一套是你的,還有一套……」
武栩把兩套畫全都收了起來,對徐志穹道:「這個先借我看看,日後再還你,今晚有件事情要你幫忙。」
「那個《夏錦集》,是我的……」徐志穹欲哭無淚。
武栩道:「今夜我要去打探一座宅院,兵部郎中劉廣迎的外宅,你知道在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