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咱們去數術閣(1/2)
徐志穹從施程那《錄事簿》租來了。
這也就是施程信任他,否則這麼重要的東西,別說一百兩,就是一千兩也租不來!
《錄事簿》上寫了常德才的名字和生卒年月,誰拿著《錄事簿》,他就聽誰的話,現在他只能乖乖待在《錄事簿》里, 想出也出不來。
「你看家,我去陰司!」徐志穹收了《錄事簿》。
「還去陰司作甚?役人不都收了麼?志穹啊,你這心機也太深了,難為你在書院裡一直裝傻子,快讓他出來,讓我看看!」
「看什麼看?急什麼?《錄事簿》不用還麼?老實看家!」
不光要還《錄事簿》, 還得請施程做個見證,這役人才作數。
徐志穹走了, 一直到丑時才回來。
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身邊還跟著一個漂亮姑娘。
這姑娘也太漂亮了!把韓笛都比下去了!楊武從沒見過這麼俊美的女子。
「這比韓,那什麼,俊呢,真是俊呀!你從哪弄來的漂亮姑娘?」楊武湊到近前,摸了摸臉蛋,肉是真的。
那姑娘炸了。
「別動咱家!你離咱家遠點!」
咱家?
楊武掏了掏耳朵。
沒聽錯吧?
是個姑娘的聲音,如銀鈴般悅耳。
可這說話的語氣……
「這人該不會是……」
「是咱家,常德才!」姑娘喝道,「你們太不是東西了,咱家從了你們當役人,你們好歹給咱家一個像樣的身子,這算怎麼回事!這男不男女不女,像什麼樣子!」
進了役鬼玉,常德才有了實體, 只是沒想到, 他的實體和紙人完美融合了。
徐志穹哼一聲道:「你生前是個太監,本來就不男不女!」
「瞎說,咱家從小入宮, 下邊雖說沒了,卻也不長這個樣子!你們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呀!」
「不甚,不甚!」楊武歡喜的緊,「常姑娘,咱們到屋裡坐坐,我這有上好的檀香!」
「呸!誰要你檀香!你離咱家遠些!」常德才轉臉對徐志穹道,「我當了你役人,無話可說,可我不能受他欺侮!」
徐志穹沉著臉道:「怎麼就不能?他做大,你做小,以後你得聽他的。」
楊武笑道:「聽見了沒,常姑娘,跟我吃檀香去吧,明天我再給你燒兩個婢女,咱們過好日子。」
「你莫碰咱家,你起開些,咱家跟你拼了!」
……
兩人在前院撕打, 徐志穹懶得理會, 伸個懶腰,跑後院睡覺去了。
翌日夜深,徐志穹跟著眾人在北垣巡夜,走到吳安福酒肆附近,一匹高頭大馬攔住了去路。
孟世貞剛要罵娘,抬頭看了看馬上人,抱拳施禮道:「原來是隋侍郎!」
馬上坐的是兵部左侍郎隋智。
隋智抱拳道:「孟青燈,今日遇到我侄兒,想和他喝上一杯,還請行個方便。」
「侄兒?」孟世貞不知他說的是誰。
隋智看向了徐志穹。
眾人一驚,沒想到徐志穹和隋智還有這層關係。
「快去吧,志穹,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徐志穹也有點懵逼,他和隋智一起吃過一頓飯,當時一口一個賢侄叫過,但那是給林院長面子,這事他可從來沒當真過。
如今人家三品大員主動相請,徐志穹也不好拒絕,兩人且就近去了吳安福酒肆,在二樓找了個雅間坐下。
吳掌柜和徐志穹相熟,還真就不認識隋智,隋智也不想露了身份,且聽徐志穹安排,叫了一桌酒菜。
喝了半罈子酒,雙方不再侷促,隋智說起了正題:「志穹啊,聽說你升了青燈,我心裡歡喜了許久,本想請你吃酒,可後來一想,這事情不對。」
徐志穹聞言一怔:「還請侍郎指教。」
隋智擺擺手道:「沒人的時候,你叫叔父就好,我在軍營里和你父親情同手足,
志穹啊,你性情隨你父親,寬厚耿直,卻不知這官場上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你這青燈升的太快了。」
徐志穹憨憨笑道:「全仗著武千戶提攜。」
「還叫千戶,現在是侍郎,以後不能再叫錯了!」隋智敲了敲桌子,嘆道,「武伯封這人,小我幾歲,年輕時,與他也有些交情,這人性情狂傲,做事魯莽無度,好在運道不錯,屢建奇功,如今也有了一個好歸宿,
志穹,你比不得他,可不能學他那一身壞習氣,你跟他破了女子走失的案子,叔父替你高興,可你為此得罪了懷王世子,叔父也真為你擔心。」
他提起了懷王世子?
難道他知道內情?
徐志穹憨笑道:「這事情後來查明了,和世子並無干係。」
隋智笑道:「卻還瞞著我作甚?有沒有干係我能不知道麼?皇室有瞞天過海的手段,這種事我見得多了,你以後也得有點分寸,不該管的事別去管,不該惹的人別去惹,我聽說你前些日子還去了冰井務,皇宮那地方是你能去的?你可把叔父這顆心都嚇出來了!」
他還知道我進宮的事情。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隋智又喝了一杯,嘆口氣道:「有些事情,我也明白,你是為了修行,咱們這道門,本分的事情不能不做。」
他再次提起道門的事情,難道他真是判官道的?
徐志穹不應聲。
隋智笑了:「你若是能一直藏住手尾,叔父我也不必為你擔心,可我怕,真怕你哪天誤入歧途,叔父也救不了你。」
徐志穹神色端正道:「院長說過,咱們修殺道的,就得有股子殺道的血性!」
「殺道……」隋智搖搖頭,「罷了,不多說了,吃菜!」
兩人喝了一壇黃酒,隋智道:「如今武栩走了,掌燈衙門也沒人照應你,你想來兵部嗎?」
當初林天正向隋智舉薦徐志穹,隋智沒答應,如今又來拉攏,這是什麼意思?
徐志穹低著頭道:「叔父,我在掌燈衙門還算順心,且讓我再做兩年提燈郎吧。」
隋智點點頭:「罷了,隨你,我家中還有事情,日後遇到難處,記得來找我。」
兩人就此話別。
出了酒肆,徐志穹也不用再去巡夜了,孟世貞他們早就點亮了守夜燈。
徐志穹閒著無聊,想到花糕鋪子吃碗糕,沒想到,鋪子人去樓空,林二姐走了。
她去哪了?
有不少人行道過買花糕,都不知林二姐去了哪裡。
想起那臉蛋上的小酒窩,徐志穹心裡一陣陣失落。
這姑娘,怎麼說走就走?
一盞青燈,一襲夜風,徐志穹孤零零走在路上,也想不到個去處。
去桃花棚子看場舞?
又覺得提不起興致。
茫然之間,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背後。
「怎麼了,賣花糕的小娘不給親了,心裡不痛快了!」
一聽這聲音,徐志穹笑了。
「千戶!」他回過頭,看著武栩笑。
武栩也看著他笑。
兩人就這麼對著笑,徐志穹心中的煩悶一掃而光。
別說隋智認徐志穹當侄兒,就算認他做叔父,徐志穹也不願對他說一句實話。
可只要見了武栩,徐志穹打心裡覺得親切。
「千戶,您怎麼來這了?」
武栩道:「許久沒巡夜了,想出來走走。」
「咱們找地方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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